第二章  语境：个人的与政治的




国务秘书及其书信

[58]1498年，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从目前仍有待解释的默默 无闻中异军突起得到了重要职位，被任命为共和国的第二国务秘 书(第二秘书厅秘书长)和被称为十人委员会( Dieci  di  balia)*的 外交政策委员会秘书。(从马上派给他的任务来看)29岁的他显 然完全胜任这两个职位，这让他身处佛罗伦萨共和国的核心，共和 国正小心地打理着国内的以及与其他势力有关的事务。①在此之 前的1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他做了什么使他得以被委任如此声 望卓著的职位仍旧是个迷。几年前有一个假说认为，1490年代的 一部分时间里，他在罗马做银行家；这个假说已经被否定了。②最 佳的证据(虽然很弱)表明，马基雅维利在那些年所做的事情至少

*[译注]有时又被称为“自由与和平十人委员会 ”(Dieci  di  Libertà  e  Pace)。
①关于马基雅维利被选入秘书处及当时的政治氛围，参见Nicolai      Rubinstein,“The  Beginnings  of Niccolò  Machiavelli's  Career  in  the  Florentine  Chancery," Italian  Stud- ies       I,1956:72-91;and       Robert       Black,“Florentine       Political       Traditions       and Machiavelli's  Election  to  the  Chancery,"Italian    Studies   40,1985:1-16。
②赞同这 一 观点的是 Domenico  Maffei,ll  giovane Machiavelli banchiere con Berto Berti  a   Roma, Florence:  Giunti-Barbera,   1973; 反对的是Mario    Martelli, L'altro  Niccolò  di Bermardo  Machiavelli,Quaderni  di  Rinascimento,Florence:Sansoni,1975。

与文学人文主义领域有某种重要的联系。他写过一首小诗，也抄 写过卢克莱修《物性论》的人文主义抄本，从他的早期作品和在秘 书处的书信来看，很明显他非常熟悉许多经典的古代作品，也熟悉 秘书厅必备的风格与用语传统。①
在那时他是一个人文主义者吗?这个问题已经有很多讨论，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取决于对概念的定义，也取决于[59]有关人文 主义者一般都做什么的假定。马基雅维利的拉丁文很好，阅读过 大量拉丁文诗歌，但他很少用拉丁文写作。他基本上不懂古希腊  文，必须通过翻译才能阅读古希腊作家。就他与15世纪晚期人文 主义的关系这一问题而言，他不懂古希腊文或许不如他明显对用 拉丁文写作缺乏兴趣更为重要。很多被视作从事人文学研究的杰 出作家，甚至在希腊化人文主义的鼎盛时期对古希腊文的掌握也  很粗浅。但是，一个不用拉丁文写作的“人文主义者”基本上在概  念上是自相矛盾的。当然，不可否认的是，马基雅维利对那些年里  人文主义者们在写什么说什么非常了解，虽然他并不全然与他们 一致，也没有依照他们的趣味来形成自己的趣味。②

①布莱克很好地呈现了该问题的证据与目前的状况，参见Robert      Black,"Machiavel- li,Servant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in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 ed.G.     Bock,Q.Skinner,and         M.Viroli,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90, pp.72-78 。 关于马基雅维利的早期诗作，参见Mario        Martelli,“Preistoria,medicea
di Machiavelli,"    Studi di filologia italiana 29,1971:377-405。 关于卢克莱修手稿， 参 见Sergio  Bertelli  and  Franco  Gaeta,"Noterelle  machiavelliane:un  codice  di  Lucre-   zio     e     di      Terenzio,”Rivista      storica     italiana      73,1961:544-557,esp.544-553;and,   also  by  Bertelli,"Noterelle  machiavelliane-Ancora  su  Lucrezio  e  Machiavelli,"Rivista    storica  italiana         76,1964:774-790。
②Black     ,"Machiavelli,Servant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pp.     75-78. 在坚持认为马 基雅维利有人文主义背景和养成的人当中，马尔泰利可能一直是首要的主张者，尤 见 其L'altro  Niccolò   di  Bemardo  Machiavelli,pp.56-58     结论部分；and    his“Schede  sulla  cultura  di  Machiavelli," Interpres             6,1985-1986:283-330。马基雅维利对于 古典文本的知识和运用的复杂问题，是一个涉及他的智识发展及其全部作品的方 方面面的问题，现在可以参见Gennaro  Sasso,  Machiavelli  e gli  antichi e altri saggi, 3   vols., Milan  and  Naples,1987-1988, 特别是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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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498年6月到1512年共和国垮台的14年里，马基雅维利 在多种角色下忙得头晕目眩。在这段时期，由于他成为终生正义 旗手皮耶罗 ·索德里尼的亲密顾问和信赖的特使，本已身负重任 的他职责大幅增加。①索德里尼也赞成并支持马基雅维利的特别 计划：创建国民军及管理它的新的政府机构国民军九人军事委员 会(Nove   dell'Ordinanza),马基雅维利自然成为该委员会的秘书和 作战时的代理人。这一切都意味着，[60]马基雅维利随时都会深 度介入复杂且纷争不断的政府与政策的方方面面。在组建国民军 之前，马基雅维利的日常工作就是管理佛罗伦萨属地和领土事务， 经常前往各个城市和城镇调查各种问题和地方上的不满。他也 活跃于共和国的外交活动中，不是以大使( ambassador 或 ora-   tore, 这种职位通常为社会上有权势的家族——他们自称为权贵  [ottimati]——成员保留),而是以特使( envoy) 的身份受其政府  指派出国传达消息、征询意见和收集情报，有时也会被授权签署




①他们的政治联合在本质上存在分歧，主要取决于对索德里尼的政治抱负或者马基 雅维利代表他所持的政治抱负的阐释。有两篇文章在Rivista  storica   italiana   79,
1967:960-975,  and             82,1970:308-334, 后来有所改动合为 一 篇重新发表
("Machiavlli,Cesare   Borgia    e   don   Micheletto," in  Machiavellerie, Turin:Einaudi,
1980,pp  .3-59), 迪奥尼索蒂( Carlo    Dionisotti)认为马基雅维利的目的是要让索 德里尼成为佛罗伦萨的君主。贝尔泰利认为索德里尼自己就有这样的抱负，马基 雅维利是索德里尼圈子里的一员，他们在帮助旗手实现其目标；他关于马基雅维利 与索德里尼关系的总结依据的是他对索德里尼的阐释，见“Machiavelli   and   Soderi- ni,"   Renaissance  Quarterly      28,1975:1-16。库珀反对这些观点，提出许多重要反 驳，并就此问题给出了一个普遍性的更平衡的观点，强调了索德里尼对马基雅维利 的信任，马基雅维利对于旗手的个人影响力的限度，以及虽然后来有所批评但马基 雅维利在他们合作那些年里对索德里尼的正面看法(至少从《十年纪 ·第一》的相 关词句来看),见她的Roslyn  Pesman   Cooper,“M  achiavelli,   Pier     Soderini, and    l Principe ,"in   Altro Polo:A  Volume  of lItalian Renaissance Studies,ed.Conal    Condren and   Roslyn   Pesman   Cooper,Sydney:University   of   Sydney   and   the   Frederick   May Foundation     for     Italian     Studies,1982,pp.119-144。


82        权力与欲望——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一些协议。①这些任务有时将他带到意大利各君主的宫廷，偶尔 也会走出意大利前往法国国王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驾前。这一 切又增加了军事职责，马基雅维利便又投身于军事管理(组织、招 募和训练部队，管理一大群地方专员[commissioners]),  以及随后 的战场指挥，最终在1509年围攻并再次夺取了比萨。②
在所有这些行政管理、顾问、外交和军事任务中，马基雅维利 既不是单纯的官僚，也不是政治决策者和政策制定者。根据政治 情境和当时紧迫性的不同，他对以索德里尼为首的决策者有重大 影响力，但对于这种影响力也存在明确的限制。③[61]他能够做到 的最有效的塑造和影响政府政策的方法就是不断地定期通信，从 领土内、从意大利各城市与宫廷、从欧洲的各个都城向他的政治上

①对这一点的澄清与详述，参见J.N.Stephens,"Machiavelli's    Mandate    for    his    Lega- tion    to    Mantua,1505,"Italian     Studies      31,1976:17-21。关于马基雅维利外交活动 的标准作品见 E.Dupré-Theseider,     Niccolò   Machiavelli   diplomatico,Como:   C.Ma-    rzorati,  1945。 关于马基雅维利在佛罗伦萨外交政策中的角色以及特别强调的一 个假说：据说索德里尼与其他权贵有计划在切萨雷 · 博尔贾帮助下推翻人民共和 国，马基雅维利支持这一计划，参见 Sergio    Bertelli,“Machiavelli   e  la  politica  estera fiorentin a,"in  Studies   on  Machiavelli,ed.    Myron   P.Gilmore,     Florence:Sansoni,
1972,pp.31-72。
②马基雅维利这些年从事的多面向活动已经有众多专门的分析。这里只提几种。经 典著作Federico    Chabod, l   segretario   fiorentino,Rome   ,University         lectures,1953, included in his Scritti   su   Machiavelli, Turin:Einaudi,1964;reprint                  ed.1980,pp.
241-368。有关军事计划及相关争议，见Carlo      Dionisotti,"Machiavelli,Cesare
Borgia    e    don   Micheletto”;R.Pesman    Cooper,“Machiavelli,Francesco    Soderini    and Don  Michelotto,"N   uova  rivista  storica  66,1982:342-357;and          Gennaro         Sasso, "Machiavelli,Cesare  Borgia,Don  Micheletto  e  la  questione  della  milizia,"in   Machi-  avelli e gli antichi,2: 57-117。 安格洛对马基雅维利的“政治经验”做了概述，见其 著作第一章，Sydney   Anglo, Machiavelli:A     Dissection,New          York:Harcourt,Brace &World,Inc.,1969,         pp.13-57 。 里多尔菲叙述了马基雅维利这一段的人生，见 Vita   di   NM,chapters    1-12,pp.25-211 。  黑尔论述更为简明，但有许多有价值的评 论，见 J.R.Hale,       Machiavelli  and Renaissance  Italy,Londo   n:English     Universities Press,1961,chapters                2-6,pp.28-140。
③正如鲁宾斯坦指出的，见"Machiavelli and the World of Florentine Politics,"in Stud- ies on Machiavelli,ed.M.P.Gilmore,Florence:Sansoni,1972,pp.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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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不断汇报信息是他的职责所在。①当他远离佛罗伦萨——这在 他忙碌的14年里常常如此——时，他被要求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尽可能频繁地给政府撰写报告、书信和备忘录，按在旧宫( Palazzo  Vecchio)的上级们的意见，应该每天都写。实际上，马基雅维利快 报的频率和时机让两方都不高兴。在佛罗伦萨的十人委员会或九 人委员会常常抱怨(抱怨都通过秘书厅的同僚转达)马基雅维利 写得不够勤快，或者抱怨他们一连几天都收不到他的信。偶尔甚 至某些官员个人都会发牢骚说马基雅维利不愿回应他们的询问和 对情报的要求。②不管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了什么负担和关系紧 张，对于佛罗伦萨的外交工作而言马基雅维利的信件显然是不可 或缺的，这不仅是因为在很多情况下他是政府唯一(或者唯一可

①  贝尔泰利出版的三卷本《出使与派遣》(Legazioni   e   commissarie)囊括了各种指示  与快报，涵盖了马基雅维利的全部外交生涯，但它是基于19世纪的抄本和出版物， 质量很不均衡。马尔泰利出版了三次出使任务(1502年出使切萨雷 · 博尔贾、 1503年底一次出使罗马教廷、1506年第二次出使罗马教廷)in         Opere,pp.401-   612。
更晚近一些，基亚佩利(Fredi   Chiappelli)做了一项庞大计划，旨在制作这些秘 书厅文档的精确校订版。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出版了涵盖1498至1505年间书信  的四卷本《政府文书》( Scritti       digovemo),包括执行任务期间发给马基雅维利的指  示与通讯，以及由秘书厅发出的，马基雅维利手写或口授的或以他的名义签发的， 给在领土各地代表佛罗伦萨的专员们的通讯。基亚佩利也阐述了马基雅维利用语 的结构，以及马基雅维利在每天起草和修订快报时所做的修改背后的行为、习惯和  他所谓的内心活动。对于最早的秘书厅文书的语言学分析，见他的Nuovi  studi  sul   linguaggio  del  Machiavelli, Florence:  Felice  Le  Monnier,1969。 关于他的一般性结 论及其方法的范本，见“I primi sviluppi  del pensiero  e  del  linguaggio  del  Machiavel-   li,"L'    Approdo  letterario   14,no.44,1968:65-86;“Machiavelli         as          Secretary,"Ital-   ian  Quarterly    14,no.53,1970:27-44;and“Primi     avvisi    su     come    lavorava    Machia-   velli,"in     The  Languages  of Literature  in  Renaissance  Italy,ed.Peter     Hainsworth    et   al.,Oxford:Clarendon                 Press,1988,pp.123-132。
关于在研究秘书厅文书中遇到的复杂性的开创性例子，见Gian  Roberto  Sarol- li,“Un      dichirografo      inedlito      del      Machiavelli‘dictante'e'scribente,'” Modern  Lan-  guage Notes         80,1965:41-62。
②参见拙文："The  Controversy  Surrounding  Machiavelli's    Service  to  the  Republic,"in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ed.G.Bock            et            al.,pp.101-117,esp.pp.105-108。

信)的[62]情报来源，也是因为他在察言观色和准确详尽报告方 面有卓越的才能。
在执行任务中形成判断、提出意见和解读所见所闻，是他的另 一项才能，这点多少就不受政客们欢迎了，他被认为是在傲慢地篡  夺他们设计和实施政策的权利。一个秘书的官方职位要求只是收  集和汇报信息，仅此而已。有些人很讨厌马基雅维利常常将他给  政府的信件当成表达自己意见的载体，有时意见还颇强硬。例如， 在1502年他关于切萨雷 ·博尔贾实力的若干看法就让佛罗伦萨  的某些人很不舒服，他的秘书厅同僚和朋友比亚焦 · 博纳科尔  西——大概是按照从旧宫收到的要求——提醒马基雅维利，他的 结论太莽撞，他应该让自己仅限于讨论他所观察到的一切的方方 面面，而“把做判断留给别人”。①
马基雅维利从不愿意抑制自己的看法，但偶尔也会提到传统  的职责要求并对他们作出某种直白的尊敬姿态。例如，在1502年  10月13日第二次出使切萨雷 · 博尔贾时，他在一封快报的末尾   处写道：“诸位杰出的大人，我不能也不该进一步评判这些事情， 只是随着事情的进展，继续不时地为你们提供这些事情的信息。” 几天后，在另一封快报的结尾处，他就一项政策给出了明确的意见   后迅速补充说：“我请求诸位大人不要误认为我是在给出建议或  者假设，而是将其归结为任何人对他的祖国应当怀有的一种自然  情感。”在他的快报里，马基雅维利偶尔会引用一位“无名氏”朋友   的意见和观点，声称他只是将它们转达给佛罗伦萨政府。1502年  11月8日的快报也许是这一状况的最佳例子，其中他一连几页逐   字逐句地引用了这位“朋友”对于博尔贾的总体情况的分析，其中  还包括一些给佛罗伦萨的政策制定者们的相当具体的意见。很难

①参见拙文："The Controversy Surrounding Machiavelli's  Service to the Republic,"in    Machiavelli and Republicanism,ed.G.Bock        et        al.,pp.106-107;Opere,pp.1040b- 1141a;  Lettere, pp.137-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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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人想到，马基雅维利的这位“朋友”只是个修辞工具(或许是 他自己的看法和他从别人那听来的看法的结合),这让他能够表 达自己的看法而不用担心国内的诋毁者们“误认为我是在给出建 议或者假设”。但是，在其他一些情况下，他会直面这种风险，例 如1502年11月26日的快报，结尾处他写道：

诸位大人，我相信我所写的不应该被认为是妄自尊大地 就此事向你们发表意见 … … [63]基于我对这位公爵的本性 的了解，如果我没有说出我对此事的理解，我会觉得没有履行 自己的职责。①

那些年里马基雅维利一直在写信，有时一天一封，偶尔会一天 两或三封，在信中他必须异常小心，注意每个他所表达的细节、暗 示和意见。他不得不焦虑于在给各种大会*的书信中说什么和说 多少，因为这些将被公开；又有多少需要留给索德里尼或者各种更 小的执行委员会的信中。他知道，不管他写什么,不管多么客观， 其中的某些方面都可能会引来这个或那个权势人物或者政治派系 的抱怨乃至敌意。在这些考虑之外，他的主要关切则是：他要给他 的政府提供对各类事件、各种情境和各色人之个性的理解，他相信 这些对于制定出成功的政策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有人会佯称，只收集事实并将判断留待他人处理是很简 单的事情，但是马基雅维利知道，实际上他的工作总是要去做阐 释——仔细审查他所观察到和听到的，并且估量个中深意。因此，

①引用和提及的段落出自《政府文书》的第二卷中出使博尔贾的部分，pp.213,221-
222,274-277,314。前面三段的英译文来自Chief             Works,1:125-126,127,130- 133。
*  [译注]在佛罗伦萨有人民大会(Consiglio   di   Popolo/Council    of   People)和公社大 会(Consiglio  di  Comuni/Council   of   Commune)等制度。

他不能按照传统规则或者模仿传统的典范写快报。他的书信也不 是用来华丽地阐释政府想要辩护的立场和政策的，伟大的公民人 文主义秘书长们那种古老的高度修辞化风格在马基雅维利的任务 中没有位置。马基雅维利在外交任务中发回的书信传递着每一天 的政治动向、流言和要他去识破的阴谋，传达提出的要求和获得的 答案，提供对意图、心态和情绪的蛛丝马迹的阐释，这些都是外交 猜谜游戏的原材料。显然，他希望书信能够精确地反映对各种事 件的阐释，他为此倾注了大量心血。在1502年秋天，当十人委员 会一位焦急的委员批评他一连几天未发快报时，他在回复中论述 了自己工作的本质：

[诸位大人]应当明白这里的事情是不能靠猜测的 … …  如果一个人不想写异想天开和痴人说梦之事的话，他就要好 好地证实一些事情，而证实需要时间，我正竭尽全力善用我的 时间而不浪费它。①

他的任务是写出已证实的和[64]可证实的报告，要完全避免  满是“异想天开和痴人说梦”的东西。这种观念伴随马基雅维利  很久，当他在政府公职结束后第一次试图就政治开始写作的时候， 它深刻地塑造了他对于政治性论述诸种可能性的理解。
这里要强调马基雅维利在编写快报上的一个特别方面，这与 我们已经看到的15世纪书信写作的典型假设有关。关于朋友间 书信的标准看法认为，书信应当尽可能重现或者模仿对话式的、日 常化的谈话。马基雅维利的快报当然不是给朋友的信，但他的任 务也是要尽可能精确地重现他与别人说了什么以及他们是如何回 应他的。快报所要重现的不只是言谈(speech),  而是言谈的交流

① Scritti  di  governo,2:284;cf.Chief           Works,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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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hanges   of   speech),马基雅维利的职责就是解读和传递这些谈 话的内涵。可以说，他要从不完整的词句和想法、刻意的沉默和歪 曲、费解的暗示以及意外的言论(所有这些都发生在谈话者之间) 交织起来的混沌中提炼出某些全面的含义和意义，这些内容才可 能写入快报并成为其他人得出结论和制定政策的基础。
在马基雅维利的研究中，麦坎利斯的著作远未得到应有的重 视，他提醒我们注意马基雅维利在快报(以及《君主论》)中对自由 间接话语(free  indirect  discourse)*的使用正是为了上述目的。关 于担任驻外公使(the   legations),他评论说，“这类任务的主要功能 就是精确报告所有能够搜集到的消息”,并且“马基雅维利被要求 尽可能精确地汇报他与各类人物之间发生的实际谈话。概括总结 	(也就是间接话语)只能传递一种可抽象的、概念化的含义。但能 够和另一个人‘说得上话’是特别必要的，因为政府需要基于另一 个人说了什么去了解他将要做些什么”。不像概括总结或者直接 引用，自由间接话语容纳了一种“双重视角”。麦坎利斯称其为 “一种松散的方式，它提供了一个宽广的范围，一方面可以精确表 述他人的谈话，另一方面又可以容纳叙述者的个人判断”①。在马 基雅维利的手里，这种方式也被用来展现叙述者对其遣词造句能 力的高度自信，能够在准确理解谈话的基础上捕捉到背后的精确 意图。随后，麦坎利斯在同一本书中评论道：

马基雅维利自己的多次驻外任务表明，他的外交职能在 于做一个倾听者、他人举手投足的观察者和信息收集者，这让 他与战争十人委员会构成一个符号回路，[65]后者负责解读

★[译注]所谓自由间接话语是指省略了“某人说”、“某人想”、“某人认为”等成分的 间接话语。
①Michael    McCanles,The   Discourse  of  ll  Principe, Malibu,Calif.:Undena,1983, pp.38-39.

发送给他们的许多一点一滴的信息。解读的原则是与所有人 的思考模式本质上一致， 一个人可以重建思考过程，进而在此 基础上重建此人的盟友与敌人的诸种意图。①

暂且不论马基雅维利认为在解读阶段自己与十人委员会基本 一致的可能性有多大，这看起来很好地概括了一些假定，这些假定 贯穿于他对自己职责的理解之中，即他要不断给政府写信和写快 报。准确的、精心选择的语言是他的主要本领和工具，而书信—— 他的根本目的是要同时展现自己的意见和各类与他交谈的人的意 见——是他操练这种本领的特定介质。
马基雅维利的快报始终都表现出他关注的是坚实稳妥判断的 基础。他一次又一次地评论一种意见或结论的可靠程度，无论这 些是他自己的还是他人的。有时候，他很自信自己做出了一套准 确且可验证的论述。1503年11月21日他在罗马写道：

诸位大人希望知道事情发展的进一步消息，以及人们对 这些事情的判断( iuditio)  和 猜 测( coniectura) 。  我 想 迄 今 为 止我都在以这种方式写信，如果诸位大人手中拿到了我的信， 就可以在这些信中发现在此所发生的 一 切的来龙去脉( sto-   ria)。②

在另外一些时候，他没有这么肯定，在这些时候他会让我们了 解他所认为的理由充足的判断的标准是什么。1502年底法国突 然且出人意料地从罗马涅撤回了它的军队，马基雅维利立刻将消 息报告给十人委员会，但由于他尚未理解法国人决策的理由
①Michael    McCanles,The  Discourse   of  Ⅱ  Principe, Malibu,Calif.:Undena,1983, p.99.
②  Scritti   di   governo,3: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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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gione) 和根据( fondamento),  他提醒道：“我无法判断此事。”① 三天后他评论说，法国人这一仍旧令人费解的行动“让人们议论 纷纷，每个人都在给出自己的臆测”。
10年后的1513年4月9日，马基雅维利在那封著名的给韦  托里的信中就用了“臆测”(castellucci) 这个词，在信中他说虽然现  在谈论政治似乎不那么吸引人，因为正在发生的事件“超出了人  们(为之)所组织起来的论述和概念”,不过就算他能够与韦托里  谈些什么,他能填满韦托里头脑的也还是“臆测”。人们在无根据  地猜想时就会产生“臆测”,在1502年12月他告诉[66]十人委员 会，其他人就在这样做，而他所做的则是要取得某些可靠的证据： “尽管总是努力地接近事实真相，孜孜以求，但从诸多可信消息来  源中也无法提取任何合理的信息。”②这里的意思是，尽管他竭尽  全力、 一贯勤勉地在最可靠的和“可信的”消息源中搜寻情报，但  到目前为止他得出的看法还是不能使消息源之外的人感到合理。 他能够很坦然地这样讲，似乎只是因为，他坚信只要找对了人并勤  勉地围绕他们展开调查，终究会得到“真相”。他或许会陷入暂时 的困境，但他很清楚地认为所谓“可信的”来源是存在的，将它们  恰当地结合起来最终会得出一些可以相互印证的看法，基于此人  们可以推导出“真相”(verità)。
还有其他一些需要留意的片段会揭示出不同的问题。君主们 的神秘性对于解读信息构成了巨大的障碍。1502年末，当切萨 雷 ·博尔贾计划除掉密谋反对他的雇佣军头目时(尽管博尔贾丝 毫没有对马基雅维利透露一点心思，但马基雅维利基本上察觉到 将会发生此事),马基雅维利对十人委员会解释道：“这位公爵阁 下行事异常诡秘，我从不相信他会让自己的行动计划被除他自己

① Scritti  di  governo, 2:357,20     December      1502;Chief     works,1:140.
② Scritti  di  governo,2:361,23      December      1502; cf.Chief     Works,1:141.

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他的机要秘书们多次向我证实，他从不透露  他的计划，直到他下达命令的那一刻……因此，我请求诸位大人原  谅，如果我在情报方面不能满足诸位大人的话，不要归结为我疏于  职守，因为很多时候我都不能让自己满意。”①博尔贾对马基雅维  利而言是一本难啃的书，对于这项挑战他自然也乐在其中。这位  秘书同博尔贾在言谈中的较量是所有出使任务中最精彩的篇章。 马基雅维利旁敲侧击，想让对方曝露自己的想法，在花言巧语背后  找到某些行动策略的提示。有很多次马基雅维利都只能承认这位  公爵是不会让自己落入圈套的，例如1502年10月7日，在马基雅  维利叙述过长篇面谈的末尾，他承认博尔贾“始终与我保持距离， 虽然我与他周旋良久，想要得到他的一些具体情况，但除了我已经  写过的，我从他那里再也套不出什么来了”。②马基雅维利试图  “摸底”(enter   under)博尔贾以便[67]从他那里“套取”情报，博尔  贾不断“兜圈子”从而摆脱这位秘书的攻势，这两种形象展现出某  种介于求偶仪式和剑术比试之间的状态。
不过，如果说博尔贾在1502年最后几个月的戏剧性胜利中多 次胜过马基雅维利的话，那么一年以后，当马基雅维利出使罗马两 人再次相逢时，情形就大不相同了。此时由于其父教宗亚历山大 六世去世、自己又没能掌控新教宗的选举，博尔贾的政治地位岌岌 可危。现在轮到马基雅维利制约公爵了。马基雅维利在1503年 11月6日给十人委员会写信说，在收到他们的快报知悉威尼斯人 要在罗马涅打击公爵并扩张势力之后，他决定把这些快报给博尔 贾看，“因为我觉得这样做很合适，能更好地看清他的地位，以及 我们应该对他心存顾忌还是心怀希望”。博尔贾勃然大怒，激动 地谴责佛罗伦萨人要为他在罗马涅的背运负责。他说既然伊莫拉

① Scritt  di  govemo,2:365;   Chief Works,1:142.
②  Scriti   di   governo,2:198;    Chief   Works,1:122.

第二章 语境：个人的与政治的                    91

已经丢了，试图收复已无意义，自己再也不想被佛罗伦萨人欺骗  (uccellato)了，他表示法国人将无暇顾及佛罗伦萨人，他期待着笑  看共和国的垮掉，“接着，他继续说了许多恶毒至极和情绪激动的  话”。马基雅维利淡然地对十人委员会评论说，他既没有“事项” (materia)也没有“言论”(parole) 回应他：“不过我试着让他冷静   下来，然后机巧地离开了他——像是过了一千年之久。”①马基雅   维利仍旧不能预测博尔贾究竟会做什么。他在同一封信中写道： “现在，伊莫拉城堡失陷了，公爵又因此勃然大怒，我不知道他是  否改变了他[起兵杀回罗马涅]的意图。”但是，马基雅维利认为博   尔贾在政治上再也不是一个严重的威胁了，甚至不再是一个主要  因素了。他至多觉得佛罗伦萨可以怂恿公爵去对付新教宗尤利乌  斯二世。②也就是几周的工夫，博尔贾便失掉了一切支持，马基雅   维利告诉十人委员会“这里的每个人都在讥笑他的处境”③。到了  12月2日，他评论道，尽管“人们不知道该如何预言( inter-     petrare)④他的结局如何……很多人猜测( coniecturano)其结局难  免有些悲惨”⑤。
在与博尔贾的第二次交锋中马基雅维利终于占了上风，这显 然让他[68]相当满足，他想让十人委员会知道，(不只是尤利乌斯 和威尼斯人)他也取得了胜利。但是，要弄清博尔贾身上发生了 什么——他如何在一年之内就从看似所向披靡坠入彻底的羞 辱——是另一项阐释的难题，他并非要为十人委员会和索德里尼 解答这个难题，而是他自己忍不住去思考。11月30日他在想究 竟是何种命运在等待着如今已无助的博尔贾，并且就其为何倒台

① Scritti  di  governo,3:114-115;     Chief  Works,1:145 ·
② Scritti  di  governo,3:131,11     November     1503;Chief    Works,1:149.
③ Scritti  di  governo,3:169,20      November      1503;Chief      Works,1:154.
④这是《政府文书》中的拼写。马尔泰利的拼法是“interpretare”, Opere,   p.558b。
⑤ Scriti  di  governo,3:218   ;Chief     Works,1:159 (只翻译了部分)。


而陷入沉思：“我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也不能得出一个很好的判 断，因为自从我来到这里，公爵的处境总是千变万化。”①当马基雅 维利自己在政治上失败的时候，他被迫更为仔细地审视担任公职 期间在阐释政治论述时采取的诸多假设，此时，变化(mutationi) 的 问题将会显得格外突出。
~***~

在这14年里，马基雅维利以惊人的专注与活力工作和写作， 没有或看起来没有丝毫做其他事情的可能性。他沉浸在工作之  中，以致无法容忍闲暇，任何中断其严密工作安排的行为都让他大  为光火。他在延宕和无所事事中的心情很好地表现在他1509年  11月发自维罗纳的一封信中，他正在那里等待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的到来。他写给在曼托瓦的路易吉 ·圭恰尔迪尼说：“我和您一  样，也正处于孤立无援之境，因为我们对任何事均一无所知；为了 表明我还活着，我一直在幻想自己写长信谩骂十人委员会。”②甚  至在空虚之中，他还在幻想着写信，而书信的类型则是向在佛罗伦  萨的上级们表达愤怒和谴责的长篇大论。哪怕只有几天时间远离 了他所习惯的行动和对事态信息的探求，显然也会让他感到不太  像“活着”,而他第一位的冲动是在想象中与世界维持某种连续  性，从而能够在头脑里继续写信。
但是，空虚也使得被压抑的情绪浮出水面，就这一次而言是马 基雅维利对他所服务的政治阶级的憎恨。在他给圭恰尔迪尼写信 的这一刻，他的情绪来自哪里难以猜度。但是，在一般意义上，这 种憎恨的产生大概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屡屡遭到批评(因为太过自 大、[69]太急于施加自己的判断、蔑视政府一贯奉行的拖延和含

① Scriti  di  governo,3:209;Chief        Works,1:158.
②  Opere,p.1111a.         我 简 要 地 讨 论 过 这 封 信 ， 见“The    Controversy   Surrounding Machiavelli's   Service   to   the   Republic,"p.116。

第二章 语境：个人的与政治的                     93
混策略、被认为是索德里尼的走狗等等),也知道自己作为一个服  务于上级满意的官僚的危险处境。他认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上  级们并不能理解和赏识他那重要而极其精妙的工作。给路易吉 · 圭恰尔迪尼的信中声称要谩骂十人委员会当然只是玩笑话(如果  他真的这样做会被立刻开除),但或许只有在玩笑话里马基雅维  利才会承认自己本身的意义对这个并不稳固的工作有多么依赖。 这个玩笑还揭示出，马基雅维利很清楚，他的书信既让他一直以来  能够保住这份差事，也可以让他万劫不复。这一刻的自觉颇有预 见性。
在同一封给路易吉 ·圭恰尔迪尼的信的最后一行，马基雅维  利又提到了写作：“至于想写的东西，我还在构思。”圭恰尔迪尼或  许曾经鼓励他写点什么作为在维罗纳的消遣，据猜测马基雅维利  所构思的可能是《论野心》。①不过，在超过一周之后的12月8  日，马基雅维利给圭恰尔迪尼的另一封信里包含一段他拜访一位   维罗纳妓女的“故事”。他告诉圭恰尔迪尼，一连几天“因缺少婚  姻生活而变得盲目”的他遇到一个给他洗衣服的老女人。她将他  引诱到一个昏暗的房间，让另一个他看不太清楚的女人为他提供  性服务。虽然他声称自己“完全吓傻了”,一旦房间里只有他和那  个女人的时候他便“上了她”。虽然手感和味道都不怎么样，但因  为“极度的饥渴”,他还是上了。等他完事想要一窥“这件商品” (questa  mercatantia)*时，他看到的景象——这在信中有异常详细  的描绘——让他如此反胃以致吐了那个女人一身，“这权当付了


①See   Carlo    Dionisotti,“I   capitoli    di    Machiavelli,”in   his    Machiavellerie ,pp.61-99,
esp.pp  .78-81;  以及因格莱塞的评论，见 Capitoli:Introduzione,testo            crit.ico,e
commentario ,Rome:Bulzoni,1981,p.61,n.2;and            Gaeta             in            Lettere,p.323, n.16。
*[译注]给马基雅维利洗衣服的老女人带他进人房间的理由是要给他看几件精美 的衬衫，故而此处说是“商品”。


94        权力与欲望       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她的报酬”。他写道，这次经历如此可怕，以致他敢肯定，只要还 待在伦巴第他就不会再有什么欲望了。①
要解读这段文本并不是一件容易或顺畅之事。[70]据我们 所知，马基雅维利供职于秘书厅期间从未写过其他任何一篇与之 丝毫相像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呢?或者说它是实验性的文学游 戏吗?②如果我们结合之前给路易吉 · 圭恰尔迪尼的信中的语 境，即马基雅维利在维罗纳期间愤怒而不安，这个关于妓女的故事 揭示出一种有趣的对照。在这两封信中，马基雅维利都在抱怨感 到孤立，一方面远离政治活动、交谈和情报，另一方面远离日常婚 姻生活不能满足性需求。在这两种匮乏状态之中，或是出于幻想 (vo  ghiribizando)或是出于盲目( accecando 和“黑暗”[al     buio]), 他渴望做些出格的事情，却又立刻畏缩了：先是想写信大骂那些远 在佛罗伦萨的拖沓的总是畏首畏尾的上司们，而后又去找一个女 人发泄，但搞得他很恶心，这导致他自我厌弃，并因为自己感到羞 辱和落魄而惩罚了那个女人。在这两件事中，他都憎恨自己要靠 依赖别人(政治上级和女人)来获得他认为是基本需求的满足 (“表明我还活着”[per  parere  vivo]和“绝望的饥渴”[ disperata  foia]) 。 当这种依赖变得岌岌可危，令他可能处于“孤立无援之

①O    pere,  pp.1112a-1113a.     这封信的两个很好的英译本见 The   Portable   Machiavelli,   eds.P.Bondanella        and        M.Musa,New         York:Viking        Press,1979,pp.58-60;and   Linda    L.Carroll,“Machiavelli's     Veronese    Prostitute: Venetia  figurata?”  forthcoming   in  the  proceedings  of the  twenty-fourth  annual  conference  of the  Center  for  Medieval   and  Early  Renaissance   Studies,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  at  Binghamton,Gende-    ring  Rhetoric:Postures  of Dominance  and  Submission  in  History, ed.Richard     Trexler。
②巴西莱指出，这封信与《十日谈》第8天第4个故事中的某些元素有可对照之处。 在《十日谈》的故事里，渴望爱的“菲耶索莱的本堂神父”被哄骗到“黑暗之中”睡  了一个女人，文中细致描绘了她的丑陋，参见 Bruno    Basile,“Grotteschi    machiavel-   liani, " Convivium         34,1966:576-583。贝斯特即将发表的论文对这封信做出了极  佳的解读，她将这场偶遇置于“美女变巫婆”的传统主题中，并探讨了这封信和其  他马基雅维利著作中表现出的女性的威胁，Myra   Best,"Fortune   is    a   Laundress:
Sexual  and  Political  Power  in  Machiavelli's  Letters”。

境”(我们也可以这样来翻译第一封给圭恰尔迪尼的信中的“in  isola   secha”),他会以损害自己和其他人尊严的方式(或者在幻想 中)做出剧烈反应，从而毁掉他与那些(无论喜欢与否)自己的确 有所依赖之人的关系。①马基雅维利没有对这两封书信中可对照 的[71]元素发表过看法，但是它们时间上的接近本身表明，欲望 与依赖的复杂力量以他或许没有察觉的方式影响着他从事政治工 作和思考政治的路径。


①瑞布霍恩最近对1509年12月8日的书信做了精彩的解读，参见 Wayne  A. Rebhorn,Foxes    and    Lions:Machiavelli's    Confidence    Men,Ithaca,N.Y.:Cornell
University       Press,1988,pp.242-244。 瑞布霍恩在这样的语境下讨论这封信：他认  为马基雅维利可能用到4种策略(英勇的斯多葛主义、攻击、分离和反讽)来“应对  无力与落魄的自我感觉”。瑞布霍恩认为，对于一个“参与最终必输的高风险赌  博”的“骗子”(confidence   man)而言，这种感觉是重复发作的( p.240) 。  关于妓女  的故事就是进攻策略的例子。马基雅维利对自己感到恶心，他必须靠细细打量那  个奇丑无比的女人来加深他自己和她的落魄感。吐了她一身既是“一种个人净化  的行为”(p.243),    也是“一种攻击行为和有意识的支配行为，这类似于性行为但他  通过排除谋求快感的动机、将那个老女人非人化，以及最重要的是去除对她的一切  依赖而超越了性行为……这应当解读为双重的象征行为：它是马基雅维利对自己  的厌恶和对自己的软弱并依赖那个老女人(她成了替罪羊)的厌恶的一种投射；也  是通过向她呕吐来消除落魄感的一种尝试”(p.244) 。 尽管我对将“骗子”的概念  用在马基雅维利和他构思的君主身上持保留意见，但我认为瑞布霍恩在这里让我  们注意到了马基雅维利身上的一些重要的东西。不过我不太愿意将这一切看成这  位“骗子”的必然困境，马基雅维利的专业工作在本质上必然要依赖他常常看不上  眼的上级，他也需要讨好各路君主和大臣们，从而引诱他们透露自己的意图，因此， 我更愿意将这一切看作是某种因其工作的性质和讨好的需要而产生并被强化的状  况。对于在1512—1513年之前、在那些真正让他感到我们认为的落魄感的事件发  生之前的岁月，我更愿意称其为一种不稳定感，因为他诸多强烈欲望的满足依赖于  他人。
在前注29(即本书94页注释①)所引用的那篇论文里，卡罗尔对这封信给出 了一种不同且有趣的解读，她将这封信解读为在阿尼亚戴洛战役之后马基雅维利 看清并厌恶威尼斯的一种讽喻：他起初被威尼斯的名望“引诱”,后来，在那场战役 之后几个月当他有机会出使威尼斯时，他立刻就认识到威尼斯的“卑鄙本性”和 “懦弱”。正如卡罗尔指出的，后来马基雅维利的政治写作存在大量反对威尼斯的 论述，但是很难在1509年之前找到某个时刻，马基雅维利真地迷恋过威尼斯的名 望，来对应卡罗尔寓言式解读中最初的“引诱”。



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

马基雅维利服务的是一个共和国，它最重要的内部问题包括  猜忌、政治上的对立和时有发生的城市中许多重要家族即权贵  (ottimati) 或俊杰( uomini  da  bene)之间完全的敌对。1494年之  前，当他们普遍合作经营着美第奇家族的统治时，其中的某些家族  对自己屈服于美第奇家族也有怨言。更多的家族则蔑视这个重建  的共和国，蔑视它的大议会(Great   Council)、许多中产阶级出身的  官员和秘书厅的官僚，以及它对法国的死忠，不过也有一些权贵支  持并与共和国合作。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就诞生于这个阶级。他  们这一代的权贵终究在1530年代葬送了共和国并辅佐新生的美  第奇僭主统治走向成熟，他本人在这场历史性的转变中发挥了主  要作用。但是，那距离韦托里初涉政治并与马基雅维利成为朋友  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从1494年驱逐美第奇家族恢复共和国，到 1530年代佛罗伦萨共和国最终垮台并建立僭主统治，在这漫长而  动荡的岁月里，权贵们一直在盼望、等待和计划着一个时刻的到  来，到那时他们或许能够创建某种贵族共和体制，作为一个阶级， 他们的利益和形象可以得到最好的维护。这一时刻从未到来，而  愈发[72]明晰的是，佛罗伦萨政治生活中的最佳可选方案分别是 萨沃纳罗拉派主张的平民共和主义与美第奇家族代表的君主制道 路。虽然权贵们在实现自己的政治愿景上是弱小的，但他们的力  量足以决定这两个可行方案的哪一个可能且终将胜出。没有他们 在政治上的支持或至少友好的默许，无论是共和派还是美第奇派  都不能战胜各自的对手。或许是一种必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权  贵也是一个分裂的阶级，一些人甚至在共和国重新恢复的时候仍  站在美第奇家族那边，而有的人支持共和国，还有一些人则与两边  都保持距离，希望什么都不要发生。这种分化也出现在家族内部，

我们将会发现韦托里家族即是如此；甚至会出现在个体混乱的意 识中，这些人感到有彼此冲突的观点在撕扯他们的忠诚。①
直到最近——对很多人而言甚至是直到现在——对弗朗切斯  科 ·韦托里形象的最佳概括仍旧是帕西1914年的一部传记《马基  雅维利的一位朋友》②。在有些人眼里，韦托里的形象甚至更差。 马基雅维利的现代传记作者里多尔菲赞赏地提醒他的读者们注意  克罗齐对韦托里的看法，克罗齐认为韦托里局限于“完全功利、经  济和物质主义的人生观”,里多尔菲又补充了自己的看法，他认为  韦托里的“自私自利”(egoismo) 使得这段友谊(里多尔菲描述为


① 关 于权贵、他们作为一个阶级的社会构成、他们同美第奇家族的关系，以及在共和 国恢复时期他们采取的不同的政治立场，参见H.C.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 ernment  in  Early  Sixteenth-Century Florence,1502-1519,Oxford:Clarendon              Press, 1985;R.Pesman    Cooper,“The    Florentine    Ruling    Group    under    the'goveno    popo- lare,'1494-1512,”         Studies in Medieval and Renaissance History  7,1985:69-181;
and  Rudolf von  Albertini,Firenze  dalla  repubblica  al principato,tr.   Cesare   Cristofoli-   ni,Turin:Einaudi,1970;originally       published        as  Das florentinische  Staatsbewusstein   im  Ubergang  von  der  Republik  zum  Prinzipat, Bern:A.Francke       AG       Verlag,1955。 关于权贵的家庭生活和它的政治性方面，参见F.W.Kent,      Household  and  Lineage   in  Renaissance  Florence:The  Family  Life  of  the   CapponiGinori,and  Rucellai,Prin-      ceton,N.J.     :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77;有关联姻、政治和国际财政与外交， 见 Melissa  Meriam  Bullard, Filippo Strozzi and the Medici:Favor  and Finance  in  Six-   teenth-Century  Florence  and  Rome, 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1980。 许多关于弗朗切斯科 · 圭恰尔迪尼的生平、政治理念和作品的研究有助于将权贵  作为 一个阶级来理解，见Nicolai   Rubinstein,“The‘        Storie     fiorentine'  and   the   'Memorie   di   famiglia'by    Francesco   Guicciardini,” Rinascimento   4,1953:171-225;
Roberto  Ridolfi, Vita   di   Francesco    Guicciardini,Rome:Angelo               Belardetti,1960; rev.ed.Milan:Rusconi,1982,also     in     English      translation     as  The  Life  of Francesco Guicciardini ,tr.Cecil       Grayson,London:Routledge       and       Kegan       Paul,1967;Felix Gilbert,   Machiavelli and Guicciardini:  Politics  and History  in  Sixteenth-Century Flor- ence,Princeton,N.J.: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1965;and      Giovanni       Silvano,“Gli 'uomini  da  bene'di  Francesco  Guicciardini:coscienza  aristocratica  e  repubblica  a  Fi-  renze  nel  primo  '500," Archivio storico italiano  148,1990:845-892。
②Louis       Passy,  Un  ami  de  Machiavel,Francois   Vettori,sa   vie  et  ses  oeuvres,2    vols., Paris:Plon,1913-1914.

一段“南辕北辙的结合”[dissimilium   societas])对马基雅维利而言  “古怪而无意义”。①[73]有待研究的是，这些如此贬低韦托里的  人应该如何理解此人曾在两年内同马基雅维利有过密集的通信。 事实上，马基雅维利和任何人一样清楚甚至更加清楚，在佛罗伦萨  的统治者圈子里，韦托里是一个有影响且受尊重的成员，是一位成  功且老练的外交官。在他们通信后的许多年里，在从1512年美第 奇家族复辟到僭主统治得以巩固的1530年代期间的很多关键阶  段中，韦托里都是美第奇家族重要且值得信赖的顾问。我们将会  看到，韦托里具备扎实的人文主义素养，他阅读广泛，涉及古典历  史和文学作品、方言文学(vernacular literary)传统和现代的人文学  研究。他写过一些历史作品，包括一段对1512至1527年间历史  的描述，被称为《意大利简史》( Sommario della istoria d'ltalia)。②  他对历史学家和其他从事政治写作的人而言也是一个相当挑剔的 批评家。他自己最好的作品、被他称为《日耳曼之旅》( Viaggio in   Alamagna)的故事集，就反映了这些批评。这本书也让他在文学  传统中更偏向于通俗流行而非高深高雅。在接下来的几章里，我  将论述在韦托里与马基雅维利这两年的通信中，韦托里文学素养  的这些方面在马基雅维利试图界定政治论述本质的努力中发挥了  重要作用。
现在，要理解韦托里已经更加容易了，这要归功于琼斯那部论



①Ridolfi,Vita     di     NM,p.   485, n.13.    萨索也用类似的词句描绘韦托里：“热爱他舒适 快乐的生活，局限于浮华和短视的自私自利。 ”Sasso,NM:     storia  del  suo pensiero politico,  p.224.
②对韦托里历史作品的正面评价参见Felix    Gilbert, Machiavelli   and  Guicciardini, Pp.248-254 。 在吉尔伯特看来，“通过强调这段时间的内在连续性、通过讨论意大 利发展所属的整个欧洲格局、通过强调政治生活的变化发展、通过心理描写展现了
领导者的人格特质和他们纯粹世俗和自利的利益关切，韦托里写出了第一部欧洲 外交史 ”(p.248)。

第 二 章 语 境 ：个人的与政治的                     99

述详实的传记①和尼科利尼对韦托里作品的精心编辑②。韦托里 的父亲皮耶罗(韦托里为他写过一个小传)在“宽宏者”洛伦佐时  期是一位成功的军事统帅和外交官，同时根据他儿子的说法，也是  位饱学之士。《皮耶罗 ·韦托里传》说他一直专心于学问，直到34  岁结婚并开启政治和军事生涯，并赢得了洛伦佐的尊重与信任。 他尤其专精于“拉丁文字”,甚至在晚年还写过一些[74]拉丁文诗  歌。传记说他在时代风潮之下钻研过“古希腊文字”,并且如果他  能投入更多的时间，将会成就斐然。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赞扬其  父的方言诗歌，并提到他在写一部他所处时代的历史，但未能完成  (年轻的韦托里倒是继续写了下去)。但是，他把最高的赞赏留给  了他父亲写的书信，那些“写给君主们、共和国和洛伦佐 ·德 ·美  第奇[的书信],能够同我们时代的任何其他书信相媲美”。③显  然 ，韦托里成长的家庭，将研习古典历史与诗歌研究以及研习雄辩  书信写作视作学问与教养的标志。
关于弗朗切斯科本人的教育经历，琼斯揭示了一些有趣的方 面。他可能跟尼科洛 ·卡波尼和洛伦佐 ·塞尼一起都是保罗 ·萨 索 ·达 ·龙奇廖内先生的学生，而贝尔纳多 ·马基雅维利也雇了 这同一位先生教他的两个儿子尼科洛和托托。未来的人文主义者 彼得罗 ·克里尼托也是保罗先生的学生之一，琼斯提醒我们注意 里卡迪图书馆( Biblioteca  Riccardiana)的一份手稿，似乎是一本

①Cited  as  Devonshire  Jones,Francesco   Vettori.
②Cited    as     Vettori, Scriti  storici  e  politici. 这一版本包括了主要作品：《日耳曼之旅》、 《意大利简史》、《罗马的陷落》、他父亲的传记和乌尔比诺公爵洛伦佐的传记，以及  其他作品的节选。阿尔贝蒂尼论述了韦托里在建立僭主统治上的实践和理论上的 贡献，并且发表了韦托里的一篇短文《佛罗伦萨的改革》(“Riforma   di   Firenze”)以  及1527至1533年间写给巴尔托洛梅奥 · 兰弗雷迪尼( Bartolomeo    Lanfredini)的  信，见Von   Albertini, Firenze  dalla  repubblica al principato,pp.246-265,425-427,
436-469。
③Vettori,      Scriti   storici   e  politici, pp.249,252,and           255


100         权力与欲望-      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1486年关于书信范本的书，属于[克里尼托]并收录[她在注释 中补充说‘署名为保卢斯 · 龙奇廖内西斯( Paulus Roncilionen- sis) ' 的]一封书信范本，应该是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写给尼科 洛 ·卡波尼的”①。鉴于15世纪晚期书信写作指南大行其道，并 且书信写作在当时的教育中占据重要地位，因此弗朗切斯科的父 亲和老师希望他能够精于写信之道并不奇怪。
韦托里的家庭和婚姻关系很大程度上预先设定和决定了他的  政治生涯。他的母亲是洛伦佐 ·德 ·美第奇的姐夫贝尔纳多 ·鲁   切拉伊的姐妹。他的一个姑妈也嫁给了某个鲁切拉伊，一个叔叔   则与圭恰尔迪尼家族联姻。他自己娶了尼科洛 ·卡波尼的姐妹马  达莱娜，尼科洛 ·卡波尼是他儿时的同学，后来在1509年的比萨   战役中担任一名军事专员，与马基雅维利一起工作。他的弟弟保  罗(在1512年的很多事情上扮演了重要角色)娶了菲利波 ·斯特   罗齐兄弟的女儿(也是贝尔纳多 ·鲁切拉伊的外孙女，韦托里的  父亲皮耶罗就娶了他的一个姐妹)。②鲁切拉伊家族是明确拒绝   同共和政府合作的家族之一，而富有的斯特罗齐家族经历了很长   一段过程才从15世纪遭驱逐的影响中恢复过来。1508年菲利  波 ·斯特罗齐与克拉丽丝 ·德 ·美第奇突然的政治婚姻令这一过   程达到顶峰，克拉丽丝是被放逐的[75]皮耶罗的女儿、“宽宏者” 洛伦佐的孙女，这场婚姻使得菲利波在1515年之后得势，成为他   的大舅子乌尔比诺公爵洛伦佐 ·德 ·美第奇的两个最有影响力的  顾问之一。③另一个则是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

①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 p.7.The  Riccardiana  manuscript is 2621.
②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 genealogical     table,p.xi,and     p.2
③关于美第奇家族与斯特罗齐家族的联姻，参见 Melissa    M.Bullard,"Marriage     Poli-  tics and the Family in Florence:The Strozzi-Medici Alliance of 1508,"American His-  torical Review     84,1979:668-687;and     her Filippo Strozzi and the Medici,pp.45-    60。关于贝尔纳多 · 鲁切拉伊以及他对共和政府的敌意，参见吉尔伯特的经典论 文“Bernardo Rucellai and the Orti Oricellari,”   Journal of the  Warburg       ( 转 下 页 )

第二章语境：个人的与政治的                   101

于是，这些关系自动地打开了通往政治要职的道路，但也设定 了界限。在关系紧密、彼此通婚的权贵大家族之间，不容许存在出 格的行动和意见，这会使一个人的地位不保。为了实现各种各样 的政治目的，这个阶级里的成员从来都不是自由的个体。他们总 是不得不为采取某种立场或对支持某一政策的后果而算计和忧 虑，考虑的范围不仅限于自己的家族成员，还要算上自己姻亲的家 族，或者自己兄弟姻亲的家族。鲁切拉伊家族、斯特罗齐家族与卡 波尼家族都在评判他的一举一动，评判标准则深嵌于这个互惠互 利、交织交错的姻亲网络当中。简单地说，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绝 不可能逃出他的阶级。他和马基雅维利深知这一现实，虽然通常 没有明言，但在第一年的通信中，一种持续的紧张和一种特别尴尬 的突发性指控和自辩都来自这种自觉。
马基雅维利家族不属于此类富有的权势家族，虽然他们在过 去的两个世纪里有着显赫的任职记录。①他们在大议会中人数较 多，但自然不能与议会中的那些主要家族相提并论。②马基雅维

(接上页注③)and  Courtauld  Institutes     12,1949:101-131;         also    Kent, Household  and
Lineage,p.220。
①马基雅维利家族早在1283年就进入了执政团( priorate,  Signoria ),从那时起至 1532年， 一共在执政团中执掌过66个职位。相比之下，韦托里家族于1320年首次 进入执政团，到1532年累计任职4 7 个 。但 是 ，直到15世纪中期，韦托里家族和卡 波尼家族一直都处于家族联盟(consorteria)  之中，这种结盟或许限制了两个家族当 选执政团成员的机会，因为佛罗伦萨禁止两个联盟家族同时履职，在职位继任上也 有限制，除非经历特定间隔，否则同一家庭成员不能相继出任同一职位，参见 Kent,  Household  and  Lineage,pp.1 67,188-191,203-204,256-257。    卡波尼家族 首次进入执政团是在1287年，到1532年共担任过67次职务。关于各家族担任公 职的数据，参见拙著附录中的统计表( Corporatism  and  Consensus  in  Florentine Electoral  Politics,   1280-1400,Chapel     Hill: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 1982,pp.319-331)。
②根据库珀在《佛罗伦萨的统治集团》(见前注32[即本书97页注释①])中的研究， 1508年的时候大议会中有11位马基雅维利族人(附录一，第138页)。那一年的  议会中一共有516个家族，我(从附录一，第130至145页)数出75个别的家族也在  议会中有同样或者更多家族成员。有人或许基于此会认为马基雅维利   (转下页)


102           权力与欲望——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利的父亲贝尔纳多是一个一文不名的[76]失败律师，可能除了尼 科洛 ·迪 ·亚历山德罗 ·马基雅维利，这个家族在1500年之前的 政治舞台上都没产生过什么重要人物。①马基雅维利家族或许从 未能够跻身于精英家族行列，或者即使家族里有些人做到了，作为 整体的家族早就已经沦落为非精英的中产阶级或平民阶级(popo- lo) 了。值得注意的是，皮耶罗 ·韦托里的某个姐妹嫁给了某个洛 伦佐 ·马基雅维利，他来自马基雅维利家族的另一支。尽管尼科 洛 ·马基雅维利和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形式上有了这一远房姻亲 关系，但这并没有什么政治影响力，也没有带来其他与皮耶罗 ·韦 托里及其兄弟姐妹和儿子们的婚姻关系的潜在可能性。在马基雅 维利的通信中，有个洛伦佐 ·迪 ·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相当频繁 地出现过，多数情况下是在同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或者马基雅维 利的外甥乔瓦尼 ·韦尔纳奇讨论商业和财务问题的时候。至少有 一次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曾请马基雅维利向这个洛伦佐转达他的 问候，这人有可能就是韦托里的姑父。②但是，这层关系从没在马 基雅维利与韦托里漫长的交往当中起过什么作用，他们甚至在书

(接上页注②)家族在人数上是议会中前15%的家族。但实际上有10个或更少议会成 员的家族有上百个，议会成员总数为11的马基雅维利家族更接近他们而非那些 拥有最大总数的家族：阿尔比齐家族(41人)、阿尔托维蒂家族(43人)、卡波尼家 族(30人)、美第奇家族(34人)、皮蒂家族(41人)、里多尔菲 · 迪 · 皮亚扎家族 (32人)、鲁切拉伊家族(49人)、斯特罗齐家族(44人)。韦托里家族那一年也只 有11位议会成员(第145页),但是，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至少与这8个最重要家 族中的4个有姻亲关系。除了已经提到的婚姻之外，弗朗切斯科将他的一个女儿 嫁给了一个阿尔比齐族人，参见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p.62。
①尼科洛 · 迪 · 亚历山德罗在1496-1512年间被12次选人八人委员会，有4个别的  家族的成员最多有3次被选，Cooper ,“The   Florentine    Ruling   Group,”p.160 。 库  珀将尼科洛 ·迪 ·亚历山德罗算在她所谓的1499—1509年间82位“领导精英”之 中，而皮耶罗 · 迪 · 弗朗切斯科 · 马基雅维利先生则属于她所界定的另外40位  “外围精英人物”(pp.180-181) 。  同样值得一提的是，1512年夏天在共和国垮台  的风云变幻的日子里，尼科洛 ·迪 ·亚历山德罗正在十人委员会中负责外交事务， 参见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rment,p.  161。
②Letter       of       16       January       1515;Opere,p.1190b;Lettere,p.488; Lettere   a  FV, p.282

第二章 语境：个人的与政治的                   103
信里都没提到过。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是那些决定与共和国合作的权贵之一。 他在1504年29或30岁的时候开始担任重要职务，先是在十二人 顾问团当差，然后被任命进入公安八人委员会( Otto di guardia e   balia) 。1506 年他被任命为卡斯蒂廖内 · 阿雷蒂诺镇的行政长官 (podestà)。①1507年，由于[77]皮耶罗 ·索德里尼同他的权贵批  评者们之间在外交政策上存在分歧，韦托里成为共和国派往神圣  罗马帝国皇帝马克西米利安的特使。索德里尼原本想把这个任务  委派给马基雅维利，但是旗手的反对者们深知这位国务秘书忠于  共和国的亲法政策，而他们非常想淡化乃至用与皇帝结盟来取代  这一政策，他们便成功地抵制了这一任命。权贵们想要任命一个  来自他们阵营的全权大使(full   ambassador),但索德里尼又不接受  他们的人选，于是最终双方在选择韦托里上达成妥协。但他只是  个代表( mandatario)而非全权大使，其任务是收集情报，看看皇帝  是否真地会入侵意大利、与马克西米利安达成一个预防性的协议 (如果不能联盟的话)是否明智。②马基雅维利显然对自己终究没  能得到这个差事大为光火，认为这是羞辱与背叛，他为此谴责包括  索德里尼本人在内的很多人。③但是，在这一年年末，政府决定增 加韦托里此次任务的职责，赋予他更大的自由可以与皇帝订下一  个正式协议，这一次索德里尼设法将马基雅维利派去给予补充性  指导。在韦托里的要求下，马基雅维利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预计  的要长。实际上从1508年1月一直到6月，他们都在一起从事这


①韦托里在他的《履职录》(“Ricordo delli magistrati”)中列出了他1504—1523年间 的任职情况，收在Vettori, Scriti  storici  e politici,pp .7-9。
②关于此次任命争论背后的政治，参见Ridolfi,Vita       di       NM,pp.157-168;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pp.13-17。
③ 参 见 拙 文“The Controversy Surrounding Machiavelli's Service to   the   Republic,”pp. 109-112。

个比预期远为复杂和微妙的任务。
关于那几个月里他们的外交和情报收集活动的方方面面，学 者们已经做了详尽研究。①对我们来说，这是第一次有记录的马 基雅维利与韦托里密切合作的事例，它有两个特点值得注意。首 先，所有人都认为，韦托里在德意志的工作为他在佛罗伦萨赢得了 赞誉和尊重。他跟随移动的皇帝宫廷跑了许多路，老道而小心地 展开谈判，慎之又慎地确保在每一个动作上都没有逾越自己的权 限，他拖延了关于帝国要求佛罗伦萨支持的讨论，直到明确马克西 米利安并不是某些人所担心的威胁。小马基雅维利5岁的韦托里 首次执行此类任务便有如此表现，马基雅维利第一次对他的近距 离观察得到的印象唯有赞赏。
这次联合执行任务的第二个有趣的方面在于他们合作的性 质。琼斯仔细研究了此次任务的快报，[78]过去人们通常认为这 些都是马基雅维利写的，韦托里只是署名而已。②但她发现其中 很多都是合写的，有些段落出自韦托里，剩下的则属于马基雅维 利。③她的分析也揭示了他们之间的分工：韦托里作为此次任务 正式指定的代表和负责人，负责实际的谈判并向十人委员会就这 些谈判作汇报，而马基雅维利则是秘书、“快报合编者”,同时也是


①对佛罗伦萨政策和韦托里外交任务的分析，参见Nicolai    Rubinstein, " Firenze  e  il problema  della politica  imperiale  in  Italia  al  te.mpo  di  Massimiliano  I,"Archivio  stori-  co  italiano          116,1958:5-35,147-177。琼斯也研究过这次任务，参见 Francesco   Vettori,   pp.10-33。
②  Ridolfi,   Vita di  NM,  p.1  63. 这位传记作者对此事的评论(错误地)认为整个事态 再次反映了他对韦托里的负面看法：“很难说清楚他[韦托里]让同僚执笔是出于 懒惰，还是出于使唤秘书的乐趣，还是出于相信[马基雅维利]比他更能担此 重任。”
③R.Devonshire Jones,“Some Observations on the Relations between Francesco Vettori and  Niccolò  Machiavelli  During  the  Embassy  to  Maximilian    I,”Italian    Studies    23, 1968:93-113. 1507年12月 —1508年6月马基雅维利返回佛罗伦萨期间韦托里 收到的指示以及随后的快报都出版在Legazioni  e  commissarie,2:1049-1153。

第二章 语境：个人的与政治的                   105
“情报收集者”,并独自汇报这些情报。虽然琼斯的结论是“若将 这种合作看成是一种平等的合作关系可能就过头了”①,但她所证 明的这种长达5个月的“抄写式合作”(scribal  collaboration)以 及 联合编写快报，很好地预示了五六年之后韦托里和马基雅维利进 行的另一种不同的“抄写式合作”。实际上我们在其中一封快报 里会读到——韦托里的语气和马基雅维利的笔迹，但这些话是谁 说的呢? ——“尼科洛和我讨论过”(ne avamo ragionato Niccolò ed  io)未来几场谈判的两种可选方案。②这些信里的某些段落基 本可以断定是马基雅维利的创作，笔迹也是他的③,另外一些则是 韦托里所写。有很多处，虽然有古文书学证据，但仍然难以分辨我 们读到的是谁在说话、是谁的思想。也有可能，某些信或者信的某 些部分是一个人口授给另一个人的，不过考虑到马基雅维利的从 属地位，很容易设想是韦托里向马基雅维利口授某些段落而不是 反过来。不管怎么说，很多内容看上去是马基雅维利和韦托里之 间讨论甚至协商的产物，[79]因此，署名权不能只给一个而不给 另一个。
此次任务的主要目的是评估皇帝的军事实力和实际入侵意大 利的可能性。就此中心议题而言，如果说任务的目标就是为十人 委员会提供充足且可靠的情报，从而让共和国能够决定是否与马 克西米利安联盟，那么在快报里统一意见便很重要。总体上看，早 期的快报认为远征成行的可能性较大，而后期的快报则侧重于马 克西米利安在组织和动员那些理论上可用的军事实力上存在困

①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p.28.
②L   egazioni  e  commissarie,2:1095.
③例如，1508年2月8日的快报(当月后期又有所补充)描写马克西米利安性格的一 段，根据琼斯的看法，“预示了马基雅维利《[德意志事务]报告》(Rapporto     [delle cose  della  Magna])  里著名的马克西米利安形象”(Devonshire    Jones,"Some    Obser- vations  on  the  Relations,”p.105) 。  这 一 段 在 Legazioni    e   commissarie, 2:1098-

难。琼斯的分析指出，强调帝国能力和潜力的段落出自马基雅维 利之手，而1508年5月末和6月初更持怀疑意见的快报则是韦托 里写的。①在6月8日的快报(这是马基雅维利启程返回佛罗伦 萨前的最后一封信)里，韦托里较为详细地阐述了要做出十人委 员会希望他汇报的判断存在诸多困难。乍看起来，这段内容表达 了韦托里在一般意义上对做出政治阐释与判断过程的怀疑，这种 态度在一些重要方面，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与马基雅维利关于同一 目标通常做出的假设形成鲜明对比。
“就判断这件事[马克西米利安的实力]而言”,韦托里在给十 人委员会的信中写道：“在一连几封信中我都解释了这样做的困 难……我还是要说用零敲碎打的、漫不经心的方式是没法估量这  些事情的( non si possono misurare a braccia piccole) 。”“a braccia”  地做事情表示做事情缺乏周详准备，韦托里这里的意思似乎是说， 针对一个较大整体中的许多小部分(braccia  piccolo)做临时性的、 准备不足的评估，永远都得不到一个精确可靠的总体图景。

假使我能得到许可[即帝国政府的许可，它常常限制他 的行动],我会前往宫廷，或者派马基雅维利去那里。但是， 即便我到了宫廷，我在那里能够观察到的情况可能还不如在  这 里(特伦特)。况且，如果我去了宫廷而把马基雅维利留在 这里……我几乎都做不到一个月里写出一封快报，其结果是 在两封快报之间，情况可能发生上千种变化( mille    variazio-  ni) 。 所以，如前所述，我认为被迫留在这里不算太不幸。因 为一个人要做出此类判断，只能根据他自己亲眼看到的事情。 根据理性的规则，我当然也必须如此。


①Devonshire     Jones,"Some     Observations      on     the     Relations,"pp.107-108

第二章 语境：个人的与政治的                   107

[80]韦托里坚持认为接受别人的说法并以此作为此类判断 的基础是有风险的，并且坚持亲自实地观察事实的必要性：“即使 有一些可靠的人告诉我，乌尔姆的帝国议会的确已经决定带着 100000士兵前往意大利。除非我亲眼看到事情的发生，否则也不 会相信。”韦托里提醒十人委员会一年前人们是如何被康斯坦茨 议会的决定给骗了( ingannato),  在那之后从没人在任何地方见过 超过4000的兵力。“因此，我才一再地跟诸位大人说，我必须根据 亲眼所见的情况，来对这里的事情做出判断，而且我也只是基于我 所看到的给出我的看法。如果有必要做出总体性的判断，诸位大 人则比我更为擅长。”“总体性的判断”蕴含着猜测的意味，甚至粗 略或者胡乱一猜，希望有机会能撞到真相，一如弓箭手射向高处希 望能射中远处的目标。(韦托里对此类猜测的灰暗看法，或许恰 好部分地构成《君主论》第六章开头著名段落的引发论辩背景， 马基雅维利在那里同样用到了弓箭手射向高处打击远处目标的 比喻，而他想表达的意思是，相信模仿伟人的榜样是可能的。)不 管怎么说，韦托里建议该做出最终的决定了，“不必考虑更多 了 ”。①
这封信透露出韦托里与马基雅维利之间的某种紧张，给人的 印象是韦托里辩解的口气更多在针对国务秘书而非远方的十人委 员会。在马基雅维利返回佛罗伦萨的几天后，他便根据在德意志 的见闻写出了报告，某些段落印证了这一印象。《德意志事务报 告》开头概括了马克西米利安远征意大利的计划、起初的乐观以 及后来被威尼斯人打败，着重论述帝国的失败在于它只拿出了一 年前康斯坦茨议会所承诺的19000兵力的一小部分。马基雅维利 随后说，他知道“听说和目睹这一切的人都会感到奇怪，并继续往 各个方向转变[他们的想法]( si confondono e vanno variando in di

①L   egazioni  e  commissarie, 2:1150-1151.


108        权力与欲望-        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molte parti) 。 他们会想，为什么帝国所承诺的19000人马不见踪 影?为什么德意志不曾为自己在名誉上的损失而愤恨?皇帝何以 能够如此彻底地欺骗他自己?因此，对于将来有什么需要害怕的 或者可以期望的，以及事态将如何发展，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 法”。——这一评论似乎是在回应韦托里对于能否解答这些问题 的怀疑。
在下一句中，马基雅维利解释了为什么他能够提供[81]有益 的答案，而别人却对这些事情毫无头绪：“不过，既然我到过那里， 曾很多次听许多不同的人讨论这些事情，而且我心无旁骛专事此  事，我将汇报所有我利用过的材料。即便这些材料不能分别地解  释上述各个问题，那么把它们汇总到一起，就可以做到了。”这句  话的力量不仅仅在于隐含地把曾经去过那里的马基雅维利和不曾 去过的人加以比较，更是隐含地对比了同许多人交谈且专注于此  的马基雅维利与那些的确去过但把时间花在别处的没有被点破名  姓的人。马基雅维利捍卫自己的方法：尽可能多地与他人交谈、检  验且反复核对情报。对这一方法功用——它能够为很多大问题提  供答案——的强调，隐含地回应和对抗了韦托里所坚持的：人应当  立足于自己的所见所闻，立足于“实际情况”(effetti),  而非一切谈  话和猜测。马基雅维利的看法是，“即使他收集的分散情报片段  不能够给出答案，当它们合到一起的时候真的就可以了”,这似乎  是针对韦托里拒绝对零碎的事情(a  braccia  piccolo)做判断，也针  对韦托里的警告：当你来到一个新的地方和新的人交谈、写新的快  报，可能会发生“上千种变化”(mille  variazioni)使你以为你了解  的信息变得无效。马基雅维利已经大胆地宣称，当所有的分散片  段结合在一起就能给出答案，但他又有所退却，表示他在报告里呈  现的材料并不是“真实且合理的，而只是我所听到的，在我看来， 仆人的职责就在于呈现给主人他所知晓的东西，或许其中会有

第二章 语境：个人的与政治的                    109

好的东西可资主人善加利用”。①就在这样一句谨慎的话里，马基 雅维利呼应了韦托里并且为此做出解释，一旦阅读《报告》的人相 信韦托里的怀疑主义，他便能为自己开脱。
这篇文章的另一个特点也值得注意。马基雅维利在短短几行 的篇幅内，用到了两次“善加利用”(far  capitale),第一处指善用他 所听到的，第二处则指十人委员会善用他的报告。在1513年12 月10日那封著名的信中，他将用到同样的词，指的是他用到了自 己[82]同“古人”的谈话——“我意识到他们的谈话对我大有裨 益”——他以这种方式告诉韦托里他如何写成那本论君主国的小 册子。

共和国危机中的友谊与政治

接下来的几年里，职业的和政治的环境总是让马基雅维利和 韦托里有机会见面，在这些正式的接触中，他们的友谊不断加深。 韦托里于1509年3月结束他漫长的出使德意志的任务回到佛罗 伦萨。几周内他便当选进入共和国的最高行政机构执政团，任期 为5月和6月，在此期间由马基雅维利组建和作为主要指挥的佛  罗伦萨国民军恰好于6月4日迫使比萨投降。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同时出现在将这座叛城重新纳入佛罗伦萨统治的官方文书中。②  这无疑是马基雅维利职业生涯的巅峰，多年来围绕国民军有诸多 争议，在这一刻他取得了最辉煌的胜利、得到了有力的辩护。在庆


①《德意志事务报告》的草稿与终稿的校勘版收录在Jean- Jacques     Marchand,Niccolò Machiavelli:I    primi  scritti politici,  1499-1512,Padua:Antenore,1975,pp.462-
481,评注与分析见 pp.157-189;      所引用的段落见 pp.474-475;     也 参 见 Opere, p.64。
②  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pp.31-36;《  比萨城的归降书》(“Submissio  ci- vitatis   Pisarum”)见 Tommasini ,La  vitae  gli  scritti  di  NM,1:685-701。


110          权力与欲望——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1515年通信研究
功的这几天里，韦托里在职级上是他的上级之一。
一年后，他们的友谊显然就包括偶尔的私人通信和频繁的政 治讨论了。现存唯一的一封在1513年前双方之间的书信是韦托 里1510年8月3日发给身在法国的马基雅维利的。它寄给“我亲 爱的同道”(Compare mio charo)①,并在开头希望马基雅维利尽快  回来，“因为菲利波[ ·卡萨韦基亚]和我每天都念叨您(vi chiami-   amo     tuttodì)” 。[83]韦托里解释说，因为他从6月末离开佛罗伦 萨就一直病重，现在他只能恶补一些夏天的消息，“我一时间听说 了许多事情，真令我心烦意乱”。最让他困惑的事情是7月份马  尔坎托尼奥 ·科隆纳的失利，他奉教宗尤利乌斯之命带着一支兵 力相当微弱的军队去攻打热那亚，并煽动一场针对法国人的叛乱。 至于是什么可能让科隆纳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我想请您思考 一下这件事情，等您回来后我们再谈”。在韦托里看来，真正的谜 是教宗本人，“由于他已然当选，他的行为倒不能说是疯子所为， 从他已经做了的事情上看，他表现得貌似十分谨慎”。但是，他继 续说道，这位正与法国开战的教宗没有任何盟友，“除了元气大


①在他们众多的通信中，这是第一次韦托里称呼马基雅维利为“compare”,  佛罗伦萨 人通常用这个词来指代教父母，也可分别用于指自己孩子的教父或教母，或者自己 教子的父亲。关于佛罗伦萨的教父母及教父教母(comparaggio )制度，参见Chris-  tiane                Klapisch-Zuber,“Parenti,amici,vicini,” Quademi   storici   33,1976:953-
982,now   in   English    translation   in    Klapisch-Zuber,  Women,Family    ,and  Ritual   in Renaissance  Italy,tr.Lydia      G.Cochrane,Chicago: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85, pp.68-93,esp.89-93 。     里多尔菲根据韦托里使用“compare”  一词认为在这 写封信的时候，韦托里的确做了马基雅维利一个孩子的教父，不过他不知道具体是 哪 个( Vita      di     NM,pp.187-188)。这当然是有可能的，如果能确定这一点，那将为 理解这段友谊增添一个重要的维度。但是，我不知道任何能够佐证里多尔菲看法 的东西，同样可能的是，韦托里称马基雅维利为“compare” 是用其朋友( compagno)    的意思，这个用法常常带有同谋的戏谑意味，或者一起去找乐子或者干些别的什 么。马基雅维利称韦托里“compare” 就少得多，有两例分别是1514年6月10日和
8 月 3 日 的 信( Opere,pp.1177b,1178b;Lettere,pp.462,465;                          Lettere   a   FV, pp.247,250)。

第二章 语境：个人的与政治的                   111
伤、陷入穷途末路的威尼斯人”(威尼斯人在1509年阿尼亚戴洛  战役中丢掉了他们在大陆上的领土)。韦托里先是叙述了尤利乌 斯一系列针对法国的明显不可理喻的挑衅，然后他总结说他实在 不能理解这位教宗以及他是怎么想的，只和威尼斯一道就敢与法  国开战。韦托里说他从他们的一个朋友那里听来一个比方，他把  尤利乌斯比成一位扑克玩家，正在冒着极高风险虚张声势，韦托里  希望法国国王仍旧留在战局之中，从教宗手里夺下博洛尼亚并把 他赶出罗马，“于是我们就可以脱离种种相当微妙的状况(uscissi-   mo di   lezii);然后就听天由命吧”。我们会看到1513年韦托里会 再次用到uscire di lezii 这个词组，但它究竟是什么意思并不清楚。 lezio 的现代含义是矫揉造作或者装腔作势，我猜测这是韦托里对  于微妙的外交游戏发泄不耐乃至不屑的方式之一，外交活动总是  充满猜测和虚张声势，每走一步都要细细算计，而且永远没完没了 (马基雅维利最为擅长这类游戏)。韦托里会对马基雅维利一再  说起这些事，不过眼下，收起关于一个无畏的法国国王扫除嚣张的  尤利乌斯的幻想，他明白必须要看教宗是否已经与皇帝和西班牙 国斐迪南秘密结盟来进行教宗渴望的反法战争，有些人声称如此， 而他表示怀疑。在最后几行，韦托里说他期待着同马基雅维利谈  话。他用的落款是“弗朗切斯科”。①
从这封信来看，韦托里和马基雅维利之间的友谊[84]很明显 包括坦诚地交换有关政治事务的看法，有各种意见，也有一些隐秘 的愿望，至少就这封信而言，韦托里肯定不想让权贵圈子知道自己 的愿望，因为他们更倾向于同教宗搞好关系从而与法国决裂。除 非他相当信任马基雅维利，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给马基雅维利的 信中袒露这些想法。虽然他们的性情不同，在究竟如何理解君主 们和政治活动的问题上倾向也不同，但是，无论他们都在佛罗伦萨

①Opere,pp.1116a-1117a;             Lettere,  pp.330-332.


112        权力与欲望      马基雅维利与韦托里1513 — 1515年通信研究

还是其中一个不在这座城市需要书信交流时，他们一定总是能够 在讨论政治中找到乐趣——在1513年那些更为难解的书信中我 们也会印证这一点。似乎从1510年这封信开始，韦托里就完全赞 成政府的亲法立场了①,而他那“亲爱的同道”的职业生涯也依系 于此立场。
在下一年里，尤利乌斯组织了一个庞大的联盟号称“神圣同 盟”,这在1510年时被韦托里认为是不可能的。于是，夹在法国和 教廷之间的佛罗伦萨人进退两难，这种境地给一直坚定支持索德 里尼亲法政策的韦托里带来了一些压力。由于教宗公然威胁要发 动对法战争，法王路易十二宣布计划召开一次大公会议，地点竟然 选在比萨，很明显这是为了给教宗难堪。索德里尼政府试图避免 陷入一场教宗和法王之间不断升级的冲突中，千方百计想说服法 国不要在佛罗伦萨境内举行会议，无论如何都不要在托斯卡纳用 兵。②韦托里和马基雅维利都参与到这些谈判之中。
1511年9月中旬，眼看教宗就要发出禁教令(真正发出在23 日),十人委员会命马基雅维利去拦截一群正在前往比萨的亲法 枢机主教，力劝他们不要进入托斯卡纳，然后再赶赴法王宫廷，表 明佛罗伦萨的态度：大公会议应当取消或者移往别处。③当这些 努力全部落空时(马基雅维利尚在法国),十人委员会又派出韦托 里去见那些枢机主教，还是在他们前往比萨的路上，目的是为了表 明态度：共和国绝不同意法国军队进入托斯卡纳。他成功地达成 了一个协议，使得法国的军事力量仅限于象征性的防卫，十人委员 会对这个结果很满意。11月初，马基雅维利刚从法国回来，十人 委员会旋即派他带领一些人马前往比萨。大概[85]当十人委员

①见琼斯对这封信的这个方面的分析，Francesco   Vettori,pp.38-39。
②关于这次复杂的外交状况的细节，见 Butters,   Govemors  and  Government,chapter
6,esp.pp.145-153。
③L   egazioni  e  commissarie,3:1379-1385;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mment,p.149.

第二章 语境： 个人的与政治的                   113

会又把韦托里派往比萨的时候，马基雅维利还在那里，与内里 ·卡 波尼一起安抚法国的枢机主教们，11月9日的一场斗殴导致多人 被杀，法国防卫兵中一位重要贵族受了伤。在他们汇报给十人委 员会的报告中，卡波尼和韦托里描述了法国人的愤怒，特别是布里 索内枢机主教。布里索内主教对事件很不满，更一般性的不满在 于，在就大公会议进行紧张磋商的时候，他们从佛罗伦萨人那里得 到的待遇太差。
特别有意思的一个细节是，布里索内枢机主教对韦托里大发 脾气，而卡波尼似乎才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①韦托里在9月底  10月初传达佛罗伦萨对法国政策的不满，一定导致了法国人的憎  恨。由于马基雅维利正在比萨(也许当韦托里和卡波尼与枢机主 教们谈话的时候他也在场),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法国人对韦托  里的不满。我们将会看到，在1513年的黑暗日子里，马基雅维利  指责韦托里对法国人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天然偏见”,作为回应， 韦托里则解释了比萨大公会议以来他的观点的变化。马基雅维利  两年后表现出的疑虑，很可能是因为1511年11月那令人不安的  一天，他在比萨看到或者听说布里索内枢机主教曾对韦托里暴跳  如雷。
~***~
在1512年悲惨的夏天，马基雅维利和韦托里有一次机会并肩 合作。在4月的拉韦纳战役中，法国人虽然赢了神圣同盟，但损失


①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pp.     41-46.  关于他们的报告，见Augustin Renaudet ,Le   concile  gallican   de  Pise-Milan, Paris:E.Champion,1922,pp.525-
527。他们发现布里索内“比他人更苛刻”(più     duro),称他的话“尖刻而粗鲁”(pa-  role  aspre  e  villane)。韦托里自己称布里索内“对你们非常不满，我对他的话基本 上一字未改”(partissi molto mal  contento  d voi,et  con  qualche parola  alterata  con me  Francesco),ibid.,p.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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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们卓越的军事统帅加斯东 ·德 · 富瓦。由于后来瑞士人加入  神圣同盟作战，并且英国人也在进攻法国，路易十二决定放弃意大  利。一夜之间，多年来忠诚于法国这一盟友和恩主的佛罗伦萨共 和国(除了1511年某些微妙的关头)只能任由尤利乌斯的同盟宰  割。1512—1513年间的重大事件，从拉韦纳战役到普拉托陷落、 放逐索德里尼、平民共和国垮台、美第奇家族复辟以及乔瓦尼 · 德 ·美第奇登上教宗宝座，这些都从各个方面被分析过了。①就 我的目的而言，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86]从这个被更有影响力 的人物支配着的故事里尽可能地关注马基雅维利和韦托里，哪怕  仅限于局部层面。
到1512年夏天，在法国人撤离、神圣同盟要求佛罗伦萨人接 受意大利新的政治现实的情况下，许多权贵、包括弗朗切斯科 ·韦 托里②提出，唯一合理的路线是与同盟以及西班牙总督雷蒙 · 德 ·卡尔多纳*达成某种协议，他的军队正挺进托斯卡纳，他也要 向佛罗伦萨索要金钱。但是，索德里尼及其在大议会中的支持者 拒绝违背他们长期执行的联法政策。政府不愿或者不能给予总督 自称所需的全额财政资助，导致他为了金钱转而支持美第奇家族， 也使得其军队成为尤利乌斯实现复辟美第奇家族统治并消灭索德 里尼及其顽固共和国的工具。在8月的最后一周，卡尔多纳的军 队进攻普拉托，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根据韦托里的看法，那一场残 酷的打击损失了500人的生命(很长一段时间里，其他说法和一

①  三种有益的叙述分别见于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pp.48-84;     Butters,   Go.vernors   and    Govemment,pp.155-225;and             J.N.Stephens, The Fall of the Flor-  entine   Republic,1512-1530,Oxford       :Clarendon     Press,1983 , pp.56-95 。 托马西尼 的研究仍然有很多价值，La vitae gli scritti di NM,1:556-603。
②See   Devonshire   Jones,Francesco    Vettori, pp.49-53.
*  [译注]雷蒙 · 德 · 卡尔多纳是那不勒斯总督以及教廷军队的统帅。卡尔多纳尽 管在拉韦纳战役中败北，却为神圣同盟打败了米兰，并且成功地率军对佛罗伦萨 作战，洗劫了普拉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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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可怕的故事记载的死亡人数更多)。①
马基雅维利的国民军受命保卫普拉托，夏天的很多时间他都 在共和国各地征募军队，8月的大部分时间在佛罗伦萨的北部斯 卡尔佩里亚和菲伦佐拉，为即将到来的进攻做准备。8月27日当 他还在战场上(in   campo)的时候，比亚焦 ·博纳科尔西给他写了 一封短信说索德里尼“不满且惊讶于”敌军到达坎皮(位于普拉托 南部的阿尔诺河谷)。这位旗手要求马基雅维利“采取措施”,但 未做具体要求。博纳科尔西补充道：“请尽力而为，因为我们没时 间讨论了。”②但是，马基雅维利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抵御比它强大 的西班牙军队，后者最终攻陷了普拉托城。
同一天，博纳科尔西写信给马基雅维利，称十人委员会任命韦 托里为“统兵专员”(commissario sopra i soldati)③,这使得[87]他 成为佛罗伦萨内部防卫力量的统领之一，同时马基雅维利正在紧 张地扩充外部防御力量。在决定共和国与索德里尼命运的那几天 里，让韦托里担此重任是谁的主意呢?这主意出自索德里尼，或许 也出自马基雅维利吗?因为他们俩仍旧信任韦托里，并认为他们 需要一个权贵阵营的人担当此任，从而可以减少敌对贵族们颠覆 活动的可能性。或者这是权贵们自己的主意，或者至少是他们在

①Vettori,      Sommario ,in    Scriti  storici  e  politici,   p.142.    有关其他的估计，参见 Ste-  phens,  Fal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p. 58,n   .3。关于这件事情对佛罗伦萨人的 影 响，参见Tommasini,La   vitae    gli    scritti    di    NM,1:586-588。现代历史学家，甚至 当时很多人记录的日期都不相同(韦托里记载的是8月24日),根据某些文件的 记载，普拉托陷落应该在8月29日，参见Cesare       Guasti,ed., Il  sacco  di Prato  e  il ritomo  dei  Medici  in  Firenze  nel  MDXII, 2       vols.,Bologna;Gactano       Romagnoli, 1880,2:120-122。我要感谢康奈尔指引我阅读瓜斯蒂的作品从而解决了这一 困惑。
②Opere,      pp.1125b-1126a;       Lettere,  p.353 ·
③韦托里自己就此给出的信息，参见 Sommario,in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p.143 。  在 《履职录》中他写道：“8月27日，我成为首席专员，当西班牙人来犯的时候与其他 专员统领重骑兵，我任专员一职直到9月15日。”

十人委员会中的代表的主意吗?他们或许认为，韦托里已经改变 了他在外交政策上的看法，并支持与神圣同盟达成协议，从而支 持索德里尼下台。无论是谁做出的决定，马基雅维利和韦托里 再次并肩作战，都在辅佐十人委员会，负责保卫佛罗伦萨城及其 领土。
8月的最后一天是决定性的，索德里尼被迫辞去担任了近 10年的职务，韦托里对当天情况的叙述表明，索德里尼和马基 雅维利或许将对韦托里的任命视作保全正义旗手生命的唯一方 法。当卡尔多纳的军队进入佛罗伦萨领土时，索德里尼政府逮 捕并监禁了大约25个美第奇家族的支持者。31日，4个(韦托 里所谓的)“年轻贵族”前往旧宫去见索德里尼，告诉他该做出 决断了，他无权令这座城市处于遭受普拉托同样命运的危险之 中。①他们当中便有韦托里的弟弟保罗，另外三个分别是弗朗切 斯科妻子马达莱娜 ·卡波尼的兄弟吉诺 ·卡波尼，安东弗朗切斯 科 ·德利 · 阿尔比齐，他的兄弟洛伦佐3年后将迎娶弗朗切斯 科 ·韦托里的女儿伊莉莎贝塔，还有一个是巴尔托洛梅奥 ·瓦洛 里。②索德里尼的回应不承诺做出任何具体行动，并试图逃脱， 但这组人中被韦托里称为“最年轻也最大胆的”安东弗朗切斯 科 ·德利 · 阿尔比齐抓住了这位德高望重的领导人，要求他释 放仍然在押的美第奇家族的“朋友们”(amici) 。 根据韦托里的 描述，索德里尼“过于胆怯(rispettivo), 担心他将伤害到别人或 者自己受到伤害，认为如果发生流血事件，整个城市必然毁于一 旦，于是同意放人”。
韦托里接下来的叙述便点明了马基雅维利的角色，是他劝说 韦托里帮助落难中的索德里尼。索德里尼发觉这四个人很可能大

①  Sommario  ,ibid.,p.143.
②关于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的家族信息及其与这组人的联姻关系取自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 p.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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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做出更多事来，他便

[88]立刻派执政团秘书尼科洛 · 马基雅维利去见前面 提到的保罗的哥哥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他曾被十人委员会 任命为统兵的专员。[弗朗切斯科]了解到旧宫发生了什么 以后，不能在无法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反对他的弟弟，也不 愿以任何形式反对正义旗手和旧宫[政府],本想骑上马离开 这座城市。但是，由于尼科洛代表旗手肩负使命而来，[弗朗 切斯科]立刻去找索德里尼，发现他独自一人担惊受怕，便问 他需要自己做些什么。

根据韦托里的叙述，索德里尼说他愿意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 离开旧宫，韦托里的答复是“在他看来，[索德里尼]在任期间统治 得很好，他[韦托里]不愿同打算放逐他的人扯上关系”。韦托里 (是在多年后写下这段文字的，根据琼斯的研究，很可能写于1528  年，那时另一个多少算是属于平民的共和国取代了美第奇家族)① 就是这样尴尬地坚称自己没有参与密谋反对索德里尼，甚至也不 愿参与放逐正义旗手。他希望他的读者，特别是共和派的读者们， 理解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应索德里尼的要求，索德里尼敦促他安 排自己安全地离开”。韦托里答应了索德里尼的请求，也从旗手  的敌人那里得到了不会伤害他的保证。依旧按照索德里尼本人的  意愿，韦托里将他带到奥特拉诺区的家中。同一天晚上，他秘密地 将索德里尼带出城去，陪他前往锡耶纳开始放逐生活。②
索德里尼和马基雅维利决定向韦托里求援，是因为在这个时 候其他人实在不可信，他们仍旧信任他。另外，作为保罗 ·韦托里

①关于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的家族信息及其与这组人的联姻关系取自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p.51,n.75.
② Sommario ,in     Vettori, Scriti   storici   e  politici, pp.143-144.


的哥哥，弗朗切斯科正好有机会从密谋者那里得到可靠的保证，使 索德里尼不受伤害。最终，就像韦托里自己提醒他的读者们注意 的，他也得到了“统兵专员”的位子，这让他有权管理一切与内部 安全相关的事务，包括可能的针对政府官员的暴力行为。他坚称 自己绝不会反对旗手及旧宫，这一方面是他的职责所在，另一方面 也表达了他个人对索德里尼境况的同情。出于这些原因，[89]我 们很难不得出结论认为，在8月27日情况已然相当危急，是索德 里尼和马基雅维利支持或者提议韦托里担任专员。韦托里立即就 意识到这项任命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尴尬的两难境地，特别是他可 能已经对弟弟保罗的阴谋有所了解。也许那时，他希望他的老朋 友尼科洛 ·马基雅维利并不是真地那么信任他。
马基雅维利又是如何看待8月31日旧宫发生的戏剧性对峙， 以及韦托里在化解危机中的作用呢?最接近于记叙此事的是9月  份后半月写的一封信(现在看应该是应朱利亚诺 ·德 ·美第奇的  要求而作),那时美第奇家族已经从权贵手中夺取了控制权。收  信人是一位未写明姓名的“贵妇”,在信中马基雅维利为共和国倒  台和美第奇家族复辟做了解释。他从神圣同盟在8月决定向托斯  卡纳派兵讲起。①普拉托的守军“在没怎么抵抗之后”弃城，马基  雅维利将普拉托的陷落称作是一场“凄惨的灾难景象”,他不会详  述其细节“免得引起您的烦恼”。在马基雅维利看来，索德里尼仍  对于同西班牙人达成协议抱有希望，排除美第奇家族返回佛罗伦  萨的可能性。但是，当总督回应称佛罗伦萨人要么让美第奇家族  回来要么开战的时候，每个人都害怕佛罗伦萨会像普拉托那样被  攻陷，这种恐惧尤其在那些想“推翻现政权”的“贵族们”(nobility,    马基雅维利称呼权贵的术语)当中蔓延开来。马基雅维利没有提

①有关可能是朱利亚诺要求马基雅维利给伊莎贝拉 ·埃斯特写这封信的假说，参见 Brian Richardson,"La Lettera a una gentildonna del Machiavelli," La Bibliofilia 84, 1982:271-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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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4个密谋者的名字，甚至都没有提到他们各自扮演的角色，他只  是说出于恐惧，旧宫的守卫们擅离职守，执政团别无选择，只能释  放已被关押数天的美第奇家族的“朋友们”。同其他许多“贵族” 公民一道，这些被释放的美第奇派带着武器来到旧宫，把持住各个  要道，要求正义旗手下台。他们“被某位公民[或者某些公民( da     qualche  cittadino)]劝住，没有使用暴力，但是让他[索德里尼]同  意离开。于是，正义旗手还是在这些公民的陪同下返回家中，当夜  在得到执政团大人们允许的情况下，被一位优秀的护送者送往锡  耶纳”。①
马基雅维利讲的故事本质上与韦托里的没什么两样，区别 在于韦托里强调了具体个人的角色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且 突出了马基雅维利向他求助的重要性，[90]以此作为他决定帮 助索德里尼的关键因素。马基雅维利的叙述虽然是仅仅在事件 发生的几周后写成的，却没有提到韦托里、他的弟弟以及任何其 他密谋者。当然，他也没有提到这场好戏中自己的角色，理由很 明显，在美第奇家族返回佛罗伦萨之后的那几天里，让人们注意 到自己与被放逐的正义旗手有过长期的友谊和合作既没必要也 不谨慎。如果马基雅维利相当感激他的朋友施以援手，那么忽 略掉韦托里的名字似乎有些奇怪。不过，他一定也意识到了，无 论是在新政权的圈子里，还是在那些失败颓废的共和派面前，韦 托里自己也不会愿意太过高调地表现自己在救索德里尼一命当 中的作用。
在第二年春天，我们将会看到，韦托里两次在信中向马基雅维 利承认，失势的共和派仍旧因为他参与了放逐索德里尼而恨他，因 为要进行彻底的政治和宪制改革来消灭大议会、国民军等其他许 多萨沃纳罗拉和索德里尼时代的制度，并且以美第奇统治的新制

①Opere,      pp.1127b-1128a;       Lettere,  pp.357-358

度取而代之，放逐索德里尼是扫清障碍的一个关键性事件。同时， 让韦托里难过的是，因为他如此公然地在“保全”皮耶罗 ·索德里  尼的事情上出手相助，很多美第奇派，特别是权贵当中的美第奇  派，不愿再信任他。他两次提到自己为把索德里尼弄出城去保全  其性命付出了巨大代价，并且他在1513年春天这个时候一定要让  马基雅维利明白这一点——此时马基雅维利正在试着忍受他所付 出的更为惨重的代价——表明，韦托里对他们在政治上这次最后  的合作有着某种非常复杂和纠结的情绪。韦托里可能既感到负罪  又感到愤懑：一方面，一个挥之不去的感觉是，在把共和国推向绝  路上有他一份；另一方面他又认为自己做了马基雅维利和失败的 共和派们请他做的事情，到头来又因此受到他们的指责。韦托里  或许有理由担心，马基雅维利和政治上的两派中的某些人一样，并  不十分肯定弗朗切斯科 ·韦托里的立场，或者说从前的立场是什 么,而韦托里不能像帮助索德里尼那样帮助马基雅维利只能加  深马基雅维利对韦托里的怀疑。甚至在1512年的夏末和秋天， 马基雅维利或许就对韦托里在放逐和保住皮耶罗 · 索德里尼行  动中的作用有矛盾心理。尽管正义旗手的命保住了，他的迅速  下台使得不流血地变革政体成为可能，但是，这也为美第奇家族 回到佛罗伦萨扫平了道路，也让马基雅维利本人面临政治清洗  和算旧账的威胁——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从1512年11月到  1513年3月间，在他们重要的通信开始时，两位老友肯定有一段  时间感到尴尬和麻烦，然而他们不会想到这段友谊在将来又会  尴尬到什么程度。
[91]作为秘书厅官员，马基雅维利或许以为他能够在政制变 更中侥幸逃过一劫。虽然他忠于且为之辛劳的那个政府放逐了美 第奇家族，但他自己却从来都不是美第奇家族真正的敌人。实际 上，他的早期诗歌显示他与朱利亚诺 ·德 ·美第奇在青年时代有

第二章 语境：个人的与政治的                   121
某种程度的友谊。①朱利亚诺 ·德 ·美第奇是“宽宏者”洛伦佐尚 在世的两个儿子之一，本要成为佛罗伦萨领导者。关于马基雅维 利对美第奇家族在佛罗伦萨复辟的私人想法，我们只能基于有限 的证据进行猜测。 一方面，他在9月份那封给贵妇的信(应该不 是一封私人通信)中表现出某些审慎的乐观，他认为这座城市在 复辟的美第奇家族治下“有望享有同样的荣耀，不亚于按照最幸 福的记忆中他们的父辈‘宽宏者’洛伦佐统治时代”。②尽管措辞 谨慎，这显然还是有些模棱两可，而近来发现的反美第奇派密谋者 的口供显示，在某些场合马基雅维利的确表达过疑虑，他认为这座 城市正需要某种坚强领导，而他怀疑这位年轻的美第奇没有能力 做到这一点。③
马基雅维利的敌人们里也没有多少是美第奇家族的人，美第 奇家族或许根本没有在意他。他的敌人大多是权贵，在过去14年 里他冒犯了太多人。从9月份的那封书信到1513年3月与韦托

①Martelli,“Preistoria,         medicea  di  Machiavelli”( 见前注3[即本书80页注释①])。 马尔泰利20多年前曾认为马基雅维利有两首诗写于1494年之前，最近他对于其  中一首的写作时间改变了看法。现在他认为《牧歌一章》( capitolo    pastorale)“ 然  后往那月桂树的荫凉之处……”(Opere , pp.994-997)     写于1514至1518年间，因  为他认为，按照他近来阐述的有关修订《君主论》的理论(关于这一点，见后文第  177至184页[译注：原书页码]),《牧歌一章》在第91至93行中赞颂一个未写明  姓名之人的军事德能时，他想到的一定是小洛伦佐而不是他的叔叔朱利亚诺，见  M.Martelli,“Firenze,"in            Letteratura        italiana:storia       e       geografia,vol.2,L'eta  moderna,Turin:Einaudi,1988,         p.130,n.15 。   ( 我要感谢布莱克让我注意到马尔  泰利对他早期假说的修正。)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质疑过马尔泰利确定的另外一首  写于1494年前的诗歌的写作年份。《歌谣》( canzone)  “ 如果你有弓箭和羽翼，快  快乐乐的少年人……”(Opere,p.994)      显然是写给朱利亚诺的，考虑到1494年11  月美第奇家族被放逐之后年月里的政治环境，马基雅维利在这件事之后不太可能  还能写这样的诗歌。众所周知的是，他1513年在狱中写给朱利亚诺的十四行诗有  着全然不同的风格。
②Opere,p.1128a-b;               Lettere,    p.359.
③J.N.Stephens     and      H.C.Butters,“New      Light      on      Machiavelli,” English   Historical Review       97,1982:67

里开始通信，这段时间里马基雅维利唯一保存下来的政治论文就  是《致美第奇派》(“Ricordo  ai  Palleschi”),大概写于11月的第一  周①,信中他劝说[92]美第奇家族及其支持者们，调查和揭露皮耶  罗 ·索德里尼所谓劣行的任何做法都对新政权没有好处。马基雅  维利断言，抹黑索德里尼只会达到某些权贵的目的，“平民” (popolo )会认为这些人长期以来反对索德里尼看来是对的，而实   际上新的“政权”(stato) 需要让平民仇视这些贵族，从而让贵族依  附于新政权。在这一点上，马基雅维利对权贵们极尽藐视之能事， 称他们为“夹在平民与美第奇家族之间的婊子”②。对于这些被马  基雅维利严厉指责的权贵，美第奇家族当然一直试图得到他们的  合作和善意，从而以此建立自己的新“政权”。或许是因为类似的  观点，这位前国务秘书感到自己被边缘化和忽视了。国民军及其  管理机构九人委员会于9月18日被废除，秘书处档案里没有留下  任何文件写下哪怕一点点内容，说明接下来几个月马基雅维利做  了什么。
如果马基雅维利把写作《致美第奇派》当作引起美第奇家族 注意的方式，那么他很快就会为其中仿佛刻意为之的言外之意感 到后悔。11月7日，执政团罢免了他的两个职务，第二国务秘书 和十人委员会秘书。3天后，他被勒令一年内不得离开佛罗伦萨， 并支付1000弗罗林的保证金。这笔钱由菲利波 ·马基雅维利、乔 瓦尼 · 马基雅维利以及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代为垫付。③一周 后，他被正式要求一年内不得进入旧宫，除非正在审查他对国民军

①Marchand     ,Niccolò   Machiavelli:I  primi   scritti  politici,pp.    296-309 (写作日期与分 析),533-535(文本)。
②Ibid.,p.534;Opere,pp.16a-17a.See     also      Robert     Black's      interpretation      of     the“Ri- cordo”in"Machiavelli,Servant  of  the  Florentine  Republic,"in   Machiavelli andRe- publicanism, ed.G.Bock     et     al.,pp.96-97.
③ 琼 斯 ( 在 巴 特 斯[ Humfrey   Butters]的帮助下)发现了这一点，参见 Francesco  Vetto- ri,p.104    and    n.130。

第 二 章 语 境 ：个人的与政治的                   123

经费的管理情况的调查人员明确传唤他。①一些大人物注意到了 马基雅维利被解职，但对此未置一词，或者并不感到意外。11月 20日，皮耶罗 ·圭恰尔迪尼写信给当时正在西班牙宫廷担任佛罗 伦萨大使的儿子弗朗切斯科：“这里一切如常，审查很快即将开 始。执政团罢免了马基雅维利和比亚焦，他们任命尼科洛 ·米凯 洛齐先生接任马基雅维利负责书信工作。”②
弗朗切斯科 · 韦托里的遭遇则完全不同。9月1日，他还在 锡耶纳或者可能完成护送[93]索德里尼开始放逐生活正在回来 的路上的时候，他被任命进入负责内部安全的公安八人委员会，并 且被提名加入一个扩充的八十人委员会。9月中，由一群精挑细 选的人组成的所谓公民大会(parlamento), 批准成立了一个特别 权力委员会(巴利阿，balia),  从而使政治控制权集中在美第奇家 族和他们仔细挑选过的支持者手里。这时的韦托里连同他的弟弟 保罗，既是巴利阿成员，又跻身于美第奇家族的朋友名单。这份名  单或许由枢机主教乔瓦尼 ·德 ·美第奇草拟，并得到他的批准。 12月底，新政权任命韦托里为佛罗伦萨驻罗马教宗尤利乌斯的 大使。③

①Ridolfi,       Vita  di  NM,pp.209-214,
②Carteggi  di  Francesco  Guicciardini, vol.1,ed.Roberto        Palmarocchi,Bologna:Istitu- to  Storico  Italiano  per  I'Età  Moderna  e  Contemporanea  and  Nicola  Zanichelli,1938,p. 127.
③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pp.68,71-72,85.         这些事实完全推翻了最近 被尼科利尼又提及的维拉里的论断，他认为新政府逮捕了韦托里并一度为他参与 营救索德里尼而折磨过他，参见P.Villari,     Niccolò  Machiavell  e  i  suoi  tempi,Mi-    lan:Hoepli,1913,2:183,and     2:21,of      the      1898     English      edition;and      Niccolini's " Nota   biobibliografica,"  in    Vettori, Scritti  storici  e  politici,p.363    and     n.3。维拉里 和尼科利尼的结论基于一封11月13日写给弗朗切斯科 · 圭恰尔迪尼的信，来自 某个叫潘多尔福 · 德 · 孔蒂( Pandolfo     de'Conti)的人，他通知圭恰尔迪尼“弗朗切 斯科先生”已经“跟随[或者护送]完正义旗手”(quale  aveva  seguitato  el  Gonfaloni- ero) 回来了，被逮捕、拷打并关进警署监狱(bargello) 好几天( Carteggi  di  Francesco Guicciardini,  1:122)。 这里的弗朗切斯科一定是其他人，理由如下：   ( 转下页)

1513年2月初，韦托里离开佛罗伦萨前往罗马，骑的马还是 从马基雅维利那里借来的，马基雅维利送他到罗马门( Porta Ro-  mana)。①6日他抵达罗马城，两周后尤利乌斯去世，枢机主教们 召开秘密会议选出新教宗。3月11日他们宣布乔瓦尼 · 德 · 美 第奇当选，是为利奥十世。韦托里颇感意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 在代表美第奇控制下的佛罗伦萨政府出使现在也在美第奇手上的 教廷。在这种情况下，美第奇家族的密友们经常穿梭于双城之间， 也不时有多位佛罗伦萨的大使到达罗马，韦托里的作用也就没有 那么必要了。由于其他更接近美第奇家族的佛罗伦萨人在操作大 部分的重要事宜，韦托里[94]很快发现，他待在罗马完全多余，他 期待快快被召回。②但出于某种理由，十人委员会一直让他在罗 马待了2年多，直到1515年3月。
韦托里离开后没多久，在2月中旬，佛罗伦萨的新政权公布了 一场针对美第奇家族的阴谋，主谋为阿戈斯蒂诺 · 卡波尼和彼得  罗保罗 · 博斯科利。当局还找到了一份名单，卡波尼和博斯科利  显然认为这些人是美第奇家族的敌人或潜在的敌人，马基雅维利  的名字赫然在列。他被捕、(从一切现有证据看错误地)被指控参  与阴谋、下狱、受到审讯并被施以酷刑，以期得到密谋者的信息。 在身陷囹圄的几周里，他以十四行诗的形式向朱利亚诺 · 德 · 美

(接上页注③)第一，韦托里不会被称为弗朗切斯科“先生”( ser) ( 实际上，当圭恰尔迪 尼的兄弟亚科波传达韦托里被任命为罗马大使的消息的时候只是叫他“弗朗切斯 科 · 韦托里 ”,the letter of 8 January  1513,ibid.   ,1:136);  第二，潘多尔福 ·德 ·孔 蒂的信继续说这位“弗朗切斯科先生”丢掉了圣俸( benefice)  和牧师职位(chap-   laincy),  显然这是个神职人员，而韦托里并不是。而且，如果韦托里真的在1512年 9月遭遇了逮捕和折磨，他为何从未在来年春天的信中向马基雅维利提及?当时 他希望马基雅维利能够理解他俩都是1512年政治事件的受害者。
①FV     to     NM,30      March     1513;Opere,p.1130b:“我的大使生涯从您送我到城门开始 就麻烦不断”,p.1131a:   “ 我回来时会向您偿付马的价钱”。也见Lettere,pp.365-
366;  Lettere  a  FV,pp.106-108。
②Devonshire     Jones, Francesco  Vettori,pp.85-88.

第二章 语境：个人的与政治的                   125
第奇求救①,当3月中旬获释的时候，他显然相信就是朱利亚诺帮 助了他，甚至挽救了他的生命。尽管被宣告并未参与此次阴谋，但 是饱受折磨的马基雅维利感到困惑、耻辱，并且在他从事政府和外 交工作14年的秘书厅成为不受欢迎的人。他的第二段人生开始 了，被迫的赋闲、读书和写作取代了政治，填充了他的生活。
马基雅维利和韦托里的人生从此分道扬镳，将走向何方，他们 都感到困惑不解。他们都曾在共和政府中身居要职，他们也都曾 在拯救索德里尼上出过力，而马基雅维利与朱利亚诺的友谊，或者 至少他以为的友谊，则是与当下处于统治地位的家族之间更为私 人化的联系，远超韦托里与他们之间的任何联系。但是，马基雅维 利现在却成为被放逐的人，而韦托里则被任命为大使，哪怕大部分 时间无所事事。当然，从多个角度看，美第奇家族复辟为何对他们 两人造成如此不同的结局是一目了然的。马基雅维利与索德里尼 十几年的交情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至于韦托里，或许是他弟 弟保罗的影响力保住了他作为美第奇一位朋友的地位。另外，由 于斯特罗齐家族和鲁切拉伊家族与其他家族存在广泛的联系和姻 亲关系，因此，韦托里这样的权贵(没有他们，美第奇家族无法控 制和建立起任何东西)与一个没有政治根基和权势家族背景、一 旦索德里尼和共和国倒台便完全没有立足之地的“炮灰”秘书厅 官员之间的差异是不容忽视的。马基雅维利和韦托里都非常清 楚，是什么样的事态结构令一人蒙辱而另一个幸免并在政治上飞 黄腾达。但是，知晓这些原因并不能减轻朋友之间的尴尬。1513 年3月，就在他们思索着这种盘根错节的荒唐反讽之时，他们之间 的通信开始了。




①Ridolfi     ,Vita    di    NM,pp.213-219. 狱中十四行诗，见Opere,pp.1003-1004。